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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栏】孙振华:符号的变迁

2016-07-28 09:35:59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孙振华

摘要: 《十年而已》是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孙振华先生的艺术评论文集。《十年而已》以艺术家独特的视角,对社会新闻事件、热点问题从不同学科的角度所进行的解读;对文化艺术领域的各种问题所发表的个人看法,是一部能够反映当前中国艺术研究领域新动向的研究新作。本文为《十年而已》的第四篇文章。 更多内容尽在[雅昌孙振华专栏…

推荐关键字 红旗轿车 王广义

 

  《十年而已》是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孙振华先生的艺术评论文集。《十年而已》以艺术家独特的视角,对社会新闻事件、热点问题从不同学科的角度所进行的解读;对文化艺术领域的各种问题所发表的个人看法,是一部能够反映当前中国艺术研究领域新动向的研究新作。本文为《十年而已》的第四篇文章。

  更多内容尽在[雅昌孙振华专栏]

  前不久听说了这么一件事:四川美术学院一位专业成绩很好的毕业生填写毕业登记表,有个词把他难到了,——“成分”。经过一段抓耳挠腮的思考,他在“成分”这一栏填了一个字——“肉”。

  这真不是编段子,前不久,我遇到了这位学生,亲口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的。他不是想恶作剧,是真搞不懂什么叫“成分”,不知怎么想来想去,就想到“肉”上面来了。大概觉得,自己的身体成分主要是肉吧,不然怎么叫“肉身”呢?

  他的困惑反映了转型期中国社会的一个特征,有些过去约定俗成的符号虽然远离了社会现实,但还会在许多地方出现,“成分”就已经远离了“80”后,“90”这些人的生活经验。

  符号是一种共同的约定,现在看来,“成分”是一个趋于消亡和淘汰的符号,可在当年却是一道关口。

  我们小时候读书,经常要填写各种表格,每次都少不了填“成分”。有的同学在家庭成分里自豪地写上“革命军人”、“革命干部”、或者“工人”、“贫农”,交表的时候昂首挺胸;还有些同学则是遮遮掩掩,总是不给人看,小小年纪,就开始被自卑折磨。如今看来,这都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或者自卑,其实我们当年对于成分,也不能细究其详。

  现在,当“成分”离我们渐行渐远的时候,让每个过来人都回忆一下个人与“成分”的有关故事,应该有许多话可说。

  符号除了是一种约定,它还有任意性,人们在使用它的时候可以产生丰富的指代意义,这些意义甚至可以与这件事物本身完全没有联系。

王广义作品 《东风-金龙》

  例如时代感很强的“红旗轿车”,就是一个“所指”丰富的符号。

  “红旗”是中国少有的几个自有汽车品牌。1958年长春工人以“劳斯莱斯”为模本,造出了第一辆红旗轿车,从那时开始,“红旗”就定位为国宾车;在红旗轿车那里,笼罩了太多的政治光环。

  然而,时过景迁,1981年代,红旗轿车因为市场和耗油过大而停止生产,不过,1984年邓小平国庆阅兵,仍然使用的是红旗敞篷轿车。

  在中国的市场化和汽车文化兴起后,“有房有车”成为中国新兴中产阶级的物质追求和生活标准。在这种背景下,“红旗轿车”又有了新的意味。

  1990年代,红旗轿车恢复生产时候,就面临着“国宾车”还是“国民车”的选择。“红旗”能否完成“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转身,成为公众瞩目的话题。

  当年,曾有浙江的一位农民企业家以私人身份买走了第一辆红旗轿车,这件事当时引起了广泛的议论。也还有媒体以“生活走向时尚,红旗轿车走向家庭”为题,讲述一个致富以后的温州家庭,送女儿嫁妆选择了红旗轿车的故事。

  2004年第11期《三联生活周刊》的“红旗”轿车的广告词还在强调“红旗轿车,禀赋伟人之志,承载重任于肩”,然而,它究竟没有重新成为公务用车。它的“粉丝”和拥趸多半是那些有怀旧情结的人。

  市场化时代的红旗轿车,见证了中国新的社会关系演变和社会权力的重新分配的过程,那些红旗轿车的使用者,可以通过怀旧,体验到一种“翻身”和“分享”权力的满足感。正是这种符号意义,使对人们“红旗”的购买和使用,超出了一般消费的范围。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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