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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随意而坚定的水墨态度

2010-03-18 16:35:04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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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即将于3月5日开幕的“四门阵”展览算是2009年的第一个展览吧!
  李:是的。
  概:这个展览挺有意思,4个老师带了20多个学生。
  李:感觉上还比较宽,如果只有我们四个人,那只是代表这一代人,这关乎到一个传承的问题,下一代的年轻人可能会做得更好。我前一段还看到年轻人画的画,他们接过去再做我们做的这些事,就显得更轻松、更自然一些。其实每一代人都有一种很鲜明的符号,是时代给他们的那种符号,这样就显得我们做得更有价值。我的学生少,基本上都是他们三个的学生,都是从中央美院出来的,再有一个就是他们三个也都是毕业于中央美院。我是天津美院的,但我近些年的活动区域基本还是在北京。
  概:您的作品赏心悦目,不仅是说色彩而且从内容、从表现方式都能打动人,很有乐趣。
  李:我画画的时候就非得有兴致才行,这个兴致是什么,就是你有一个感兴趣的东西,你自己觉得可以为这个东西来工作,你自己得首先要有兴趣。总体上来讲,画画对我来说在语言方式上不是太吃力,我要是感觉吃力可能就换别的方式了。你画水墨也好、油画也好,只要觉得这个事情还很流畅,那你就做。
  概:您那个年代基本上都是60年代,接触的教育纯粹是传统的一些技法。
  李:我还早些,我和田黎明都是50年代的,武艺和刘庆和算晚一点。有时候冷静下来看看画的画,还是觉得有代沟,差的东西在关键时代它不是一代人,50年代更是这样。接受的那种所谓正统教育再偏离也都是在里头。年轻那时候的好多豪言壮语都不是别的。我们年轻时候的语言就是“我一定要忘掉过去展望未来,并有所创造和建树”。现在回过头来讲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力,只要尊重自己,你就活在这个时代。但那个时候要没有这种醒悟的话,可能就不会走今天的路了,也许就是很压抑走老师告诫的那些方法。
  概:那有没有觉得那时候的教育对您现在的创作是一种束缚呢?
  李:有,有很多自己不满意的东西,有很多顾虑的东西,会常常说“这样行吗?”
  概:现在还有这种问题?
  李:还有。有时候学生们也能理解我画的画,但就是他画不出来,我也从他们的反馈上来思考我自己,突然就发觉这代人追随我的情形就跟我追随老先生们一样,都挺困难。从理解上讲,大家可能都知道李津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看待学生和现在的事物还是一种很宽容的态度,我也喜欢这种感觉。我自己做的时候,我知道哪些是自我的传承,自己都不传承自己的话,就会非常麻烦。你的人生好也好坏也好,你都不能把它否认,你也没有理由否认它。
  概:您毕业以后也就是20多岁,而创作开始确认主题的时候大概也就是30来岁。到现在为止,就传承来说,您觉得传统和当代水墨中最重要的传承是哪一方面?
  李:我经常问我自己,当代水墨到底有没有一个样式,现在咱们还在做那么多展览,还把它作为一个主题来说,我觉得这个样式可能还没有确定,什么叫当代水墨什么叫传统水墨?没有理论家去区分,所以这个事情不好说。比如我是一个关注现代生活的画家,那么题材的拓宽和古人就有区别。当你和古人相区别的时候,过去你学的东西到底还有没有用、还有没有意义?我认为有意义,因为所有的学习、所有的借鉴对我们今天的艺术家来说,只有好的没有坏的。所谓我们跟前人的一种区别在哪儿,也只是一个区别,不能说这里到底有什么差异。其中的一个区别还是从我们这代开始,就好像所谓艺术就非得有一个样式、有一个公用性的东西,真是这个时代才能明确的给你自由。在这个时候把权力交给你以后,你做的事情确实优于前人,因为你正赶上这个特定的时代,相对来讲没有那么多负担,更有精力去关注自己。到每个人真能关注自己,并根据自己需要来设计吸收哪些、排斥哪些的时候,这在过去是不能想象的,我们这代人相对幸运也在这儿。到了今后再年轻的时候,在他们的思考中,这个概念要弱得多,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为我所用,一切都是非常现实的。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信心和理由来拒绝什么、拿来什么。但我们已经是开始,跟以前的那些前辈比,我确实看到后边这些学生们在用心的画,我也感觉到一种冲力。不管他们多深刻或者说有多少积淀,这些都放到一边,至少他们在视觉领域里拿起毛笔跟我们拿毛笔的份量都不一样,这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区别。我们前辈更感叹这个事,毛笔和宣纸在中国承载着几千年的传统,到我们手里以后有多少理由让你去自由发挥,发挥过程又一定要排斥,就是要舍老师,再好都得舍。这时候就需要一种主动脱离的感觉,我们误认为是一种创作,实际上到底有多少创造,对于我们四个人来说,这个创造如果是真正艺术上的创造倒简单。只不过创造得来源于你怎么感觉,有些东西可以自己把它洗出来。
  概:在您的创作里,结构上和精神层面上哪个传承的更多一些?
  李:我认为是技法。技法就如早期背唐诗三百首,如果背的熟,在后期创作的时候就可以特别容易的拿来用,出手就有这个东西。没背过的人可能有很多意境,但是说法就不一样,可能用很多白话来讲这个东西。但你一样在阐述一个新东西的时候,你就带着非常强的烙印。每个语言方式在进入以后,会越来越多的体现在好多层面,后面改革的人就会以很多层面来挖掘。如果要归到一个个体的话没那么多层面,只有你自己的一个层面。宏观看会非常的丰富多彩,如果微观一点看,每个人的选择就非常少,多的就不可能形成自己的东西。要说简单也简单,复杂也复杂,简单的话你只要把你的层面做好就可以,无论怎么样,它的载体是绘画的语言形式。
  概:湖北美术馆在85思潮的时候举办了一个展览,您参加了吗,那时候您的作品是一个什么样的模式?
  李:那时我刚从西藏回来,美术界真正知道我就是西藏回来后。那个时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不自觉的东西,从传统的天津美院出来到西藏,而在西藏找不到跟传统水墨有任何联系的点。为什么这么说呢?包括它的语言环境和语言模式都是独立的,它有西藏的一个宗教体系,这时候就等于是你变相的游离开真正所谓传统绘画和传统审美的氛围,游离到一个陌生的氛围,就像艺术家出国一样,一定是个新的反射,所有的语言模式和表现内容可以说跟内地没有什么联系,凭这一点我回来就是当代的。那个时候我所做的选择和感觉,以及题材和形象,和内地都已经有了反差,那个时候被承认是一种被动,是不自觉的走在当代的行列。事实上现在在语言模式上,我没有再像以前那么努力的去探讨新方式,我更多的是回到最本来的方式里去。但我知道现在我活在当代,我是一个当代人。我对自己生活的感受没有那么迟钝,我就画我自己的感觉,在展览里面很多人也会这样反映,至少觉得李津这个人还活在当代。
  概:当初在摸索创造和确立这个主题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就如刚才所说,使用笔墨画是个障碍?
  李:这倒没有,画新鲜的东西倒有点乐趣,。如果画一个了解的东西,这里头也没什么难度、没什么挑战。画一个新东西进来的时候觉得非常开心,其实这里头也并不多,那时候觉得题材本身的变化就是一种乐趣。
  概:周围像老师、同行、好朋友有没有对这个题材有一些反应或建议?
  李:大家现在看我的画不是很挑,因为这里面吸引人的角度还挺多,他也不会觉得你是专门画电脑而进行创作,只是在想你这个人现在又在干什么?了解我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状态,因为他已经摸着脉了。既然这是一个类似于日记似的东西,是你自我坦诚的表达,通过你的画就能感觉到你的心态。
  概:您作品的题材大部分是都市生活,中国画讲究内敛,您的作品就纯粹是个人内心的流露,您觉得这是一种继承,还是一种挑战?
  李:我始终认为我的画还是挺内敛,不是那么极端的东西。比如看一些传统的国画,很多人喜欢也有原因,所谓雅俗共赏,谁都知道那鲜艳的花卉、纤细的昆虫、逼真的虾米。我认为作者想跟别人交流的意愿并不只是告诉你画得很像,他有一种对生活的热爱,有一种空白的东西,这个空白的东西谁都能感受到,但大家记住的不是那种空白。有的人会先告诉你我是哪种品相的画家,先让你记住这些空白,这些黑白的关系以及这种冷峻。而有的人先让你记住的是另外一种东西,但是你每天静下来想他画的时候就会发觉这个人背后还有一面,不仅仅是就事论事,不一定是这样。所以我也希望自己能这样,比如说你能做到,有一天你自己画“我喝了”,让人认为这里头是不是就是说“喝”,其实你就是这样。
  概:那您觉得在画画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凌驾于语言之上吗?
  李:画画的一个最好状态就是不一定知道你下一步会不会好,你自已在工作的时候又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可怕,但你又不知道结果。如果太可怕了,一开始就不会哆哆嗦嗦的进去了,要是太轻松就觉得我闭着眼就能拿下,所以这里头又缺少一种制度。一个好的画家他永远在这个境界里,他可以很自信的进去,但又对后面的未知事物充满了紧张。看我的画好像很轻松,我也有累的地方,我的累就是我有这个制度,有时候我自己画的挺笨,总觉得画里面有一种帅意在里头,有帅意是好事,就说这个人有热情,因为画画本身就是帅意的事,那些画家们都有一种帅意,但是这里头的帅意不等于代替你。
  概:您在教学过程中更注重传授的是哪方面呢,技法还是观点?
  李:我认为技法没有人去传授,因为技法不用传,对学生最有影响的还是你的所谓成果,老师最好还是努力的把自己的事做好,你的言行、你的每一个成果不用告诉别人,别人自然会知道。我的教学方式跟我们学校的人是相反的,所以我一说不教大家都挺同意。好老师就是怎么让大家体会到成绩差的学生进来不感到自卑,自己有理由也会是一个好学生。自己对学生的要求还是自己能不能焕发出热情,学生在上你的课的时候,他能比上别人的课更努力的去画。我觉得老师就是卖,买方要特别情愿。但现在学校的教学大纲是什么呢?一定要买方市场追于卖方市场,如果全都去研究卖方市场的时候,这个学校就垮了,这是一个特别对的东西,哪怕是强制,我也必须让你追随我,这一点特别违背我的教学良心。“李老师我想画油画”,我说:“你画吧!我的水墨课就让你画油画”,但别人却做不到这点。但是我特别希望,因为他说他想画油画,我为什么不让他画呢?
  概:您创作都二三十年了,在这中间您是不是还一直迷恋水墨、迷恋创作?
  李:活没干完呢,好多想法都还没实现,我希望我能再画几年,我好像还挺理性。别看我那么随意,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起码我自己想追求的那种境界还没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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