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化腐朽为凤凰

2010-04-15 15:21:33来源：网络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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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徐冰这次好像吃了蜈蚣，练了太极，温和的他“忽然能量凶狠起来”。

经过两年多历练，用财福大厦的废弃物组装的凤凰终于挂上了象征财富的CBD天空。六尊偌大的黄色吊车护驾，展馆前的空地足够它展翅。吊车是绝好的道具，把这对民间宠物衬托得不带一丝艺术腔（恰好正中艺术下怀），远远看去，几分霸道，几分魔幻，味道却完全徐冰。徐说它“不是低三下四，对这个世界左顾右盼的”，确实，站在吊车下仰望，虽然“伤痕累累”，但它身上不知哪里带着尊贵。

经过了奥运和金融危机，世间多多少少添了些风霜，凤凰身上则蚀了绣。经过防腐处理，样貌反而更贴近徐冰的追求：一种出土文物带着包浆，又被长期把玩的沉稳色调。李陀连说太好看了，他看了多次，还爱看。这个好看，李陀解释，不是回到19世纪，而是一种“新的好看”。

凤凰下面，翟姐在穿梭，露出一口白牙，在她执笔的“凤凰的故事”中，开场就说，北京CBD中心有很多财富大厦，CCTV大楼是这里的象征符号。如果凤凰真的像一开始计划的那样挂于被认为是“财富象征”的那座大楼，挂在连接两幢玻璃大厦的大堂中，“我们有理由相信那是凤凰展出的最佳位置。”

也许是太过反讽，也许是太过破败，这对凤凰未被合作方认同，如今，这一位置好像国画中的留白。

今天的中国，最明确的景观就是现代化大楼和工地（徐冰语）。而我刚刚离开的车厢，手机此起彼伏，众口皆在“提货”、“开票”，好像全国人民在做同一档生意。进入特定的徐冰语境，愚昧是一种养料，与资本交接自然更是。在与凤凰隔墙相望的距离，贾樟柯夯实了这一思维：好的艺术家敢于进入资本，在与资本的深度接触中把艺术做到极致（大有火中栽莲的意思）。因为与资本的这份纠结，贾称凤凰是“勇气之作”，在这个资本如此活跃的时代，他叮嘱大家“必须去了解它”，并称自己有很强的毅力和智慧摆平资本。说这话时，我忽然觉得“小贾”很强大，他的站台小武三峡好人背后有强大的因果。

研讨是灌水的代名词，不过，值得倾听的是小贾和一半李陀，当然还有徐冰。最好的时段，是徐冰的Q&A。有人问，当代多喜欢大制作，抽去庞大的尺寸，凤凰的视觉冲击力会不会减弱，徐答得巧妙：我相信它需要这么大，它跟中国今天的尺寸，心理上的尺寸和情感上的尺寸是吻合的。他还说，艺术多多少少是一种古典的方式，未来世界的最高文明水准，未必在艺术本身。

徐几次提到神性，且把伤痕累累和神性毫不排斥地放在一起。徐冰的神性承袭了他本性的朴素，在谢辞中他说，“这种神性是通过每一个劳动者的触摸传递的”。不过，我听得更加会心的一句话是：所有的经验都是好的，早晚会转换成营养，就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一种对任何东西很宽容、不绝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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