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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

2007-03-21 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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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艺术是自然的艺术,人在自然中以静观澄明的心态对待事物,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心性转向自然,把情绪变为一种情操,把物象托为一种生机,以自然的观照方式去领悟生活中的冗事,去化解生活中的烦恼。这里不会越出一个自我的常规,它自有一番天地,我们的祖先早把人性的东西纳入到了自然中来冶炼成境。中国的人性方式是向自然的深处来领略人本的方位,以此消除人性中的焦虑和躁动来保持心性的圆融之体,像王充的“万物之生,皆禀元气”,“天地和气,万物自生,犹夫妇和气,子自生矣”,又“天覆于上,地偃于下,下气蒸上,上所降下,万物自生其中矣”。西方的艺术方式是人本的艺术,它以向人的内部发问的方式,对一切产生质疑,像一位英国诗人说道:“你无法证明你置身其中的世界,你不能证明你仅是肉体存在,你无法证明你仅是精神存在,也不能证明你是二者合一的……”于此我好似更明确了自己向往一种空明之境的视觉感受,虽然这是一种直觉,但它的底蕴是一种心境。笔墨的境界可以化解人的忧虑,是因为笔墨可以叙述人对生活的态度,传达出一种形而上的生活方式。所谓的笔墨人生是持以澄怀观道的心性来解读人与自然的。中国的人文精神是关注人生、社会、自然的和谐与圆融,当然这里不排除抗争的因素,而笔墨的空间、造型、境界正是走进了中国文化的精神空间。我在自己的画中想表现出人是自然、自然是人的感觉,所以要把山水花鸟中的笔墨造型和空间因素,转换到人物的笔墨造型中。中国人物画的造型与西方人物画造型不同,这是由造型空间的质地来区分的。西方以人物本体为质感,笔墨人物是以自然整体的空间为质地,这其中高远、平远、深远都会介入自然整体的因素,由此中、西的造型意识便出现了各自的语言。

  当我面朝东方看着太阳升起时,就像综观祖先的巨大精神财富,我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小天地,我的感觉正向着硕大的文化空间靠近,那里有我的乐园。这一方自然的时空处处是我驻步生活的地方,这里的山石、云水、草木让人觉得亲切,一种若即若离的意味时时体现在文化的气息中。可以说散的方式是笔墨艺术的一种内在形式,也是一种自然观照的方式。民间年画的自然观产生了人物造型的散味,其韵、势都随气贯通,这其中的气韵可类分出喜气、欢乐之气、祥和之气、顽皮之气、稚拙之气、纯朴之气、憨态之气……这些气韵构成了散味的底蕴。看京剧《虞姬醉酒》便有了“醉”字中的自然观,人物造型的意味都在媚、秀、态、平的变化中出现,一个醉的韵味就出现在它特定的自然空间里。于此可称为造型的生长是由它的自然空间创造的。万物生长都有自己的生态环境,什么样的土壤能影响结出什么样的瓜和豆。
  自然观实质是一个自然空间,自己的生存状态若能进入一种自然的空间里,生长出属于自己经验和体悟到的笔墨意味,那么这种自然空间便是对一种文化空间的取向和对人的生存状态的思考与自省,这是一个整体的形态,让笔墨的各种基因能成为整体中的部分。笔墨人物造型是面向对象本身,还是表现主观状态,还是借物状形,这个问题如果清楚就可以有的放矢了。造型是一种文化的精神,它的结构精确,明暗对比、凸凹空间都出于一种整体之法则来变化。与其说笔墨人物的造型要尊重客体之形,不如说是借取客体之物状从中培育出一种自然观的生长规律,这种方式如前所述乃取传统文化的自然观,从特定的自然空间中结出果实。所以笔墨人物造型是以自然空间为质地的一种方式。

  中国人的艺术重气象,而不以眼见为实,笔墨之法均来自一个和谐的自然之境。境成为一种眼光,境靠着画面结构而生,画面结构的方式又是以相互紧紧的关联来体现的,像八大山人画鸟,即出自鸟的形态,又借取山石的动态转换出一种造型结构,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方式又产生了画面的自然结构,这种结构有情、有状、有态、有天地,生机盎然,气象充足,完全是一派自然结构,而它却又是纯精神的结构。中国人的生活态度重群居,所以一个“群”字道出“万壑泉声松外去”,山泉之音借松林传出一个整体的自然之境。境与形态结构是一个学术问题,什么样的形态适合于什么样的情境是十分重要的,中国人的山水画十分讲究形态与意境的关系,像董源的圆点皴,山的圆式形态构成了平淡天真的山水境界,而范宽的方点与方式的石体、山体的形态勾画出博大的江山图,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境界中如果缺少形态的转换就不可能出现山水的人文精神。而形态的本身正是主体心性的文化体验和生存状态。一种形态的诞生往往复复,轮回缠绵,这既是一种时间的循环更是一种空间结构的透彻,时间与空间都向着太极聚成。形态的形形交错是时间的延续,形态的凸凹是空间的延续,这二者的相互渗透和转化印证了中国人的宇宙空间意识和阴阳观。这种画面意识不仅表现情致、胸怀和境界,更智慧从容地面对生活发生的一切。

  于常物中化为心性之物乃是修身的方式,浮躁的心态应在“心镜明,鉴明碍,廓然莹彻固沙界,万象森罗影现中,一颗圆光非内外”中得以清寂。我想若把人物的画面向着山水之道寓意为一种净明之觉该有多好。邵子说:“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性公而明,情偏而暗。”情应是情怀,而不是情绪,又说“任我则情,情则蔽,蔽则昏矣;因物则性,性则神,神则明矣”。中国人的文化心性、自然的空间养育着自然的性情,于此的生长是人与自然的和谐,走在自然的事物间无不顿悟。

  让自己心性体味万物,让万物在光明中呈现心性之境,所以画之法、画之题材、画之内容从一个造型、一个物象都向着心性之境去转化出一团精神,这便是生命的意义。生命是精神,精神是信仰,信仰是境界,境界是人格,人格是于最平常处来体悟生的意义。一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是自由的,而智慧的高度也是显现在平常心里,老百姓中传说的济公和尚道破了人与事的道理。当遥望庄子、老子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们的心性逍遥在山山水水之中,每经一片土地,这里便有了生命的意义,好似点石成金。回到画面中来,道理是极为明显的。样式,这是他独立于中国当代画坛的地方。其对于中国画的变革与发展所起到的开拓性的作用,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识。现在摆在田黎明面前的是不断探索彩墨的表现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审美趣味的变化,都市人的生活图景或许会大量进入他的题材之中;清新、透明的淡彩墨光感画面或许会演变成明快、厚重的浓彩墨光感画面;平面化的画面空间或许会因为色彩的浓重和对比而变得富有纵深感,到那个时候,或许他会再上一个台阶,有更为动人的作品面世。

  处在朦胧的状态里,心里有着欲说却说不出的冲动,随着画面的完成,也随着时间的水流回旋式的冲积,才逐渐有所沉淀,对自己的画面也才有着完善的认识和把握。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画面似与生活同步,时重时轻,时深时浅,时浑时清,在明与昧的日程中偶有一得之感,是浅薄或痛苦,是艰辛或苦涩,它们都会以诚相告,要以平实的积蓄来滋长踏实的信念,一步一步,一笔一画在漫长平远的草木丛林中去接近远方的云山烟水,因为那里有高远,也还有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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