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高原——访著名学者冯其庸

2006-09-10 10: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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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玮/文郭新洋/摄

　　都知道冯其庸是一位在学术上涉猎领域很广的学者，除在红学研究上很有影响外，他对中国文化史、古代文学史、戏曲史、艺术史都颇有研究。但要说这位年已古稀的学者还是一位摄影家，而且，本月27日他将在上海举办一个摄影展，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冯先生是一位考据型学者，他说：“做研究需要证据。”所以，他的研究不仅仅在书斋中进行，还要实地去考察，去验证，而记录这些证据的最好手段无疑是摄影。于是，他与摄影又结下了不解之缘。

　　近十多年，冯先生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我国西部历史文化的研究上，他分别对丝绸之路和玄奘取经之路进行考证。1998年，他发现并确认红其拉甫和明铁盖达坂山口为玄奘从印度取经回国入境的古道。这一研究成果在学术界引起轰动。

　　冯先生曾在一张宣纸上画下了一幅地图，是玄奘取经走过的路线（国内部分）和他在西域考察的路线图。如今，这两条路线几乎重合，而且他所到过的不少地方还是玄奘未曾抵达的。在他所到之处，无论是嘉峪关、安西、塔克拉玛干沙漠，还是天山老虎口、帕米尔高原，他不但用笔，还用相机记录了一切，他家中已藏下万余张照片，都是他在外考察时摄下的。

　　冯其庸说：“我在年轻读书的时候，就对祖国的西部特别感兴趣，这可能是受了高适、岑参、李颀等人诗歌的影响，但更是受到张骞、班超、玄奘精神的影响。尤其是玄奘，我读过《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后，对他艰苦卓绝的伟大精神产生了无限的崇敬……”为了这崇敬，冯先生重走玄奘走过的路。他曾七次到新疆，两次登上帕米尔高原的最高处，海拔4900米的红其拉甫和4700米的明铁盖达坂山口。他曾翻越天山的险途老虎口，到达著名的一号冰川……要知道，完成这些行动时，这位学者已年过七旬。

　　冯其庸的摄影作品，不但有摄影家的技巧，更有学者的文化底蕴；不但有形式的美，更有历史的厚度。冯先生要做的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图像记录，它既是一种艺术创作，也是一种学术研究。他还把学术上的严谨放在了摄影上。冯先生介绍说：“为拍摄一张理想的交河古城照片，我去了5次才找到了临近的一个山坡，从那里可看到交河古城的全貌。”可要绕道爬上这个山坡，对一个老人来说是要花费一番气力的，他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登上坡顶。可从冯先生的叙述中，我们感受到的是他达到目的后的欣喜，而没有任何劳累之怨。

　　摄影对冯其庸来说，是他学术研究的又一种手段。当解放日报、上海图书馆和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共同主办的《冯其庸发现、考实玄奘取经之路暨大西部摄影展》开幕的时候，我们可发现，其中不少照片的说明都是有学术价值的文字，它们或介绍了一尊佛像的来历，或记录了一处历史遗迹的形成。冯其庸说：“实地考察，对研究者来说会获得许多感性认识。当发现一些原始的遗存时，你会感到历史并不是不可捉摸的，它就在你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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