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潭谈艺录---与开玺话写生

2006-02-22 10: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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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未年四月某日，景波应开玺师兄之邀，赴其门头沟画室，入后园小石潭南畔品茶。是日风和景明，春山初染，漫谷花香，盎然天趣，更凑人趣。语及绘画写生之道，更觉性情相投，说到高兴处，开玺转身忽入画室，抱出近十年油画写生约百余幅，披示共赏。且一幅幅指曰：此一幅，写于某年、某月、彼一幅，写于某地、某方；又某幅，于某时、某地，有同行者，某师、某友、某学生，遇某事故之顺逆，遭何气候之变化尾尾如念日志，历历如数家珍，得意之情，形乎手足之舞。间而叹曰?﹁吾年近七十矣，信吾生苦乐多在其中，品味艺途之旅，最辛苦者，莫苦乎野外写生；最快乐者亦莫乐乎写生之乐，虽千里百里之遥，虽跋山涉水之劳，虽冬夏寒暑之酷，风餐露宿，居食无安，但能陶然于山水之间，会心于造化之美，信手于笔墨之趣，忘情乎宠辱之忧，便觉如伴徐霞客、欧阳修诸贤形影前后，诗情画意可与神交也！啊呼！老弟！此乐何极!﹂

　　景波听其言、观其画，大快其说，拊掌赞曰：诚哉信也！古人云：﹁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直入绘画写生之理也。自然自在、法无定法。以写生师造化，能于无法中生有法，自在自然、道无常道，唯以造化通心源，于写生中辟出自家蹊径。师法造化、解悟自然、心通景显、实若临摹﹁上帝﹂之法帖也，生灭隐现瞬息变幻，取之不尽，用于我在。收天地万象于咫尺，载风情百态于方寸，共友朋赏析于股掌之间，如我辈今夕之乐，虽加王侯之位岂可夺哉！开玺听罢，与俱开怀大笑，声震谷响，惊鸟出林?落花飘然满座。?

　　开玺画室后墙依近荒沟野壑，两年前，夫妇退休，发雅兴于闲暇，思欲造一小园。偶动一石，有泉涔涔渗出，两人见之大喜。由乃因势利导，因地制宜，理乱清淤，夯土砌石，筑成一小石潭。汇涓滴之水，深浅一二尺，方圆两三丈，放小鱼十数尾，任其逍遥游戏其中。有朋友来访，具薄酒一杯，临池小酌，情逐微风潋滟，神随鱼群出入，望之悠然，有同庄生濠上之乐也！

　　我知开玺有知鱼之乐，复乐吾有良师益友如开玺者也！由是见悟：石潭虽小，映得日月出入；开玺油画写生亦多小幅，经营之趣，鉴若小石潭之清照也！用心观览，可感天地万象之大，可见怀抱之厚，此同道之大乐也！

　　（景波感记于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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