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絮自飞——谈杨明义的画

2006-07-19 10: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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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己千

　　曾在台湾《雄狮美术》上著文谈过画家杨明义的画。在那里，主要谈了杨明义画中所表现出他对家乡江南水城的留恋、热爱之情，这次则想谈谈杨明义的画在精神上给我的感受。

　　中国古代诗歌中有许多形容人生境界的句子,“不雨花犹落，无凤絮自飞”、“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等等，都旨在宣扬一种淡泊寂静，处处自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生态度，在我看来这正是中国文化的精神，中国文人品质中最精髓的东西。杨明义作品中则不断闪现着这一吸引人的境界。这里介绍的是杨明义在纽约时画的一些册页作品，在这些尺幅并不大的画面里，往往是浓浓晚暮中的村落，斜阳西下时的草垛，辽远的天水，田野，孤单的小船，画面中时而晚烟如扫，水渚微茫，流露着一种恬淡、娴静，如歌般的意味：仔细品尝，房屋，田野，渔舟的静悄悄的耸立又令人感到一缕挹之不尽的幽寂，然而，这幽寂并不狭小、凄冷、相反，在苍茫的烟水掩映下，画作充斥着浑厚、大气、巍然的风格。一种行云流水，仰山自如，平静坦荡的心声。中国文化中深刻的含蓄和坚定独立的精神特征在这些作品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我以为，一九一九年的“五四”及以后的“新文化”运动的确给传统中国文化带来生机。但客观地说，也严重破坏、断裂了近代中国人对自己以往文化的继承，传统哲学中所看重得从容，无为，自由，坦然精神都渐渐消失。在这个时候，读一读杨明义的画作，静一静，体味一下人生的更本质的目的和意义，恐怕是一件既赏心悦目，又修身养性的事情吧。

　　王己千于纽约溪岸草堂

　　（1989年《家乡梦境》杨明义画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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