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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荒诞的自我解嘲——柴小刚的艺术风格析

作者:栗宪庭 2014-10-20 10:44:17来源:艺术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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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初,西方现代美术是同西方现代哲学、文学一起被翻译出版的。但西方现代美术作为一种整体特征,诸如语言的纯化倾向等,并没有给新潮美术带来多少影响,倒是哲学和文学成了引发中国新潮美术的关键。原因在于这些青年艺术家不再像“伤痕”美术家那样,在现实的真实中寻找到灵魂的归宿,而是被一种更为强大的“形而上”的力量困惑着。通过这些着作,他们才找到表达自己灵魂的切入点:诸如类似宗教一样的神秘体验,令人尴尬的荒诞处境等。柴小刚是新潮美术的代表画家之一,通过他的艺术,我们可以反观新潮的这种特征。

  柴说——我活在自我心理的悖论中 “人与人之间不觉隔上了一层茶色玻璃,虽然能透过玻璃看见别人,也能处用反光看清自己,却无法再得到人间最珍贵的东西,也就是真实。一切人情味的彼此关系都变成了相互利用,激情在冷却,生命力在垂危。”(引自柴小刚给笔者的信,下同)但事实上,他对生活的真诚,又使他不得不相信一个已被自己看透了的虚假的事实。即使在爱的经历中,当他看到各种利害关系成了情感天平上的砝码时,他仍然希冀纯情。这种矛盾心理是他“活在自我心理的悖论中”的诠释,而“松驰一下受自我怀疑的折磨和焦虑的鞭打的心境”,就不得不“致力于创造原型,让人们在这个隔膜的世界里仍然能回忆起自己曾是个真实的人”。这是他在1982年以后所以受到超现实主义如达利,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如博尔赫斯,以及尼采等人影响的原因。这些大师的作品把他那种荒诞的心境明晰化了。   1983年他去了中国西部,他相信在这块土地上有一种形而上的东西存在着,确切地说,他企图在这块土地上寻找寄寓自己的那种荒诞心境的母题,或许祈求这块土地上的神秘力量——即他说的形而上的东西,能够超度他难以言喻的焦虑。于是,他找到凝固的山坡,坚实的高墙,尤其找到了光。“我崇拜光,它笼罩在神性气概的景物上,令我畅快得窒息。我时常在漆黑处向它扑去,在这喧哗与骚动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这神圣的光使我得以无限宁静。”因此,在他1983-1984年的画作中,出现了强烈的对光与影的偏好。但这已非对正常的光的热衷,而是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光,这可以理解为心灵的希冀之光,一种试图对那个神秘力量的昭示。而莫名其妙的阴影又与这光形成了对照,仿佛每一个阴影里都隐藏着邪恶。在这神秘的光影笼罩下,画面上常见的山坡、房屋都变得异常的陌生,亦即荒诞——“蕴含在熟悉事物中的陌生感”。

  大概由于达利和奇里柯的影响,或者对荒诞境地的体验,还多少带有对现实的静观态度,这批作品显示得有些“距离感”。自我解嘲——化荒诞为诙谐 除了巨大的时代灵魂的力量,决定一个人的风格的,那就是他的性格、气质的因素。小刚生性诙谐,爱玩。不管遇到多痛苦的事,他常常能以一种自我解嘲的态度,把痛苦化为苦笑。因此,同是对荒诞感的把握,浙江的张培力是近乎绝望的冰冷,吴山专是带有虐待和自虐性的狂暴,柴小刚则成了一种诙谐。不管这诙谐的背后的残酷与张培力、吴山专是多么的相似,不同的个性在表达他们体会到的同一种东西时产生了差异。这种差异,也使得柴小刚在所有关注荒诞感的画家里显得很独特,同时,标志了他自1985年以后,更加沉浸于对一种灵魂状态的关注。从1985年“江苏青年艺术周?大型现代艺术展”到“第一驿画展”中的六幅作品,可视为一个系列。当飘动的石块、空中的飞鱼,以及奇怪的建筑物莫名其妙地组合在一个画面上时,一种严肃的对人的命运关切的宗教般的情绪,变得“幽默好玩了”。然而,内蕴的严肃与表象的幽默所产生的强烈反差,使作者昭示的境界愈加鲜明,但却剔除了沉重感,把自我折磨的悖论痛苦,变成了一种自我嘲讽和难言的尴尬。

  炽热的表现主义情绪——来源于生命激情 无论柴小刚的作品体现出多么明显示的荒诞情调,但我宁愿把他归到非理性的一类,因为他把荒诞诙谐化以后,荒诞的冷酷被诗意化了。这种诗意对荒诞就有了某种超越的意味,荒诞不再像在张培力那里,是以极大的勇气承认面临一个绝望境地,而是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这来自柴小刚作品中的那种炽热的表现主义因素,而表现主义因素又来自他对生命的新生活的渴望,以及对荒诞处境的不甘心。因此,造成柴小刚这种艺术风格的内在原因实际是:被炽热的生命激情和荒诞的生存处境在内心的互相冲突。这种冲突有时体现在一张作品里,有时出现在一个系列作品里。如《未竟之渡》,尽管用尼姑的形象包含了一种荒诞成分,但被轻松的但被轻松的笔触和纯净的色调所淹没,而呈现一种梦幻般的纯情境界,显然,对爱的理想境界的渴望在这幅作品中占据了上风。《扶梯上的神秘主义》可以说是《未竟之渡》的姊妹篇。不祥的动物和画具造型,强烈的黑白反差和红与黑的色块斗争,大量暗色的运用,以及粗砺、迟滞的用笔,形成了与《未竟之渡》相反的境界,一个充满被命运摆布的险恶气氛。   

  正因为柴小刚执着于自己的生命激情,他在近来的画作中愈加走向表现风格,“我越来越想让自己属于非理性的那一种画家,尽管我曾经是‘理性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将我的那点‘理性’非理性化,而不是哲学化。”“我就是要玩出我的那种冲动状态,而且我相信,这是有用的玩法,因为这并不意味着要抛弃前时的严肃态度。”的确,严肃与否,并不是以是否“理性”为准则,而是取决于是否忠诚于自己的生命状态。因为,当他们几乎同时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困扰着的时候,无论是理性的思考,还是感情上的骚动,都来自他们生命所感受到的威胁。从这种意义上,所有理性与非理性的区别,就只是一种表层的东西,其内在原因都是基于一种生命的激情。而且这种生命激情已不是偶然的个体情感了。

(文章来源:原载于《江苏画刊》1989年2月号;《重要的不是艺术》江苏美术出版社200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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