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与共性的误差

作者：林鸣岗 2007-06-21 09:30:58来源：艺术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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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有差异，也有个性的不同与分别，但人与人也有共性，否则，我们无法沟通，这个世界将会很可怕。柏拉图很早就提到“个性与共性”的问题，并认为艺术的创作只有获得“共性”的时候才会有更大的生命力。

　　我们强调“个性”在群体中的鲜明性与创造性，但是也不应为此而否定“共性”的价值。而不理会“共性”所产生的巨大的共鸣与连接的作用，一旦“共性”消失了，“个性”很快就会萎缩与枯萎的，它是长不大的，因为它很快就失去了群体的土壤与阳光。

　　我们常常看到一些艺术作品，猛一看“个性”很强，“风格”突出，但仔细一看，感到非常贫乏和单薄。它的“个性” 与“风格”撑不住它的艺术建构大厦，一下子就倒塌下来。这样的东西由于其作品本身缺乏思想价值，其技巧又平庸无奇，两者之间并没有令群体产生强烈印象与共鸣，“公共性”被冷酷地排斥在一边，无法参与，无法融合。“公共性”被漠视的同时，“个性”也就被慢慢消解了。

　　那么是否“公共性”，就不容许“个性”的存在与发展？或者根本就不可能相互融化？历史上的确有些极具“个性”的作品，当它们刚刚面世的时候，“公共性”是很冷漠地对待它们的，既没有及时给它们相应的热情款待，也没有给它们应有的位置，这是什么原因？是它们思想、技巧的超前性、革命性倒置了“公共”的怀疑与抵抗？还是“公共性”永远总是落后“个性”后面的百步之遥？这些情况很复杂。常常无法给予及时肯定的回答。因为“个性”才是自由的、独立的，所以它是独创的、鲜活的、富有生命力的。而“公共性”是保守的、陈旧的、有成见俗约的，所以它们有功利的制约和牵制，有许多无形的网状和绳索到处在张开者，使“自由的个性”得不到充分的展现，完全窒息了它们的生命力。

　　一方面我们无法否定“个性”常常所具有的鲜活的独特的创造力，它往往有一种超前的步伐，永远走在时代的前面，走在一般“公共”群体的远方。独立孤傲，放荡不羁。它的能量和爆炸力还一时无法被“公共”所理解和接受。他们还处在彷徨和犹豫的阶段中，有时还会被“公共”所曲解和歪曲。甚至遭受激烈的冲突与扼杀！那么谁是真理的代表？谁是应该得到尊敬的英雄呢？

　　问题始终要落在“公共”群体的身上，如果他们是智慧的、聪明的一群人，那么他们会很快相互得到理解和融合；如果他们是一群无知的、可怜的白痴。那么他们的结果会是悲剧。他们会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如果我是属于“公共”群体的一员，那么我要努力学习，善于思考，不要做一个“盲流”。如果我是一个极具代表性的“个性化”人物，那么，我也不应该忘记“公共”群体的利益。

　　孔子、屈原、苏格拉底、凡高都没有得到应有的爱戴与敬重。或流放、或自溺、或被迫饮毒、或自伐。都没有在身前得到世人的欣赏和共鸣。我常常觉得人类经常要走弯路，许多越是杰出的英雄常常更是生不逢时。他们极为“个性化”的人生得到的是凄楚的悲剧结果。这是历史的悖论和局限性。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但是，我又怀疑凡是“个性”的就是杰出的，“个性与共性”并非永远是敌人，也可能是亲密的朋友。孔子、屈原、苏格拉底、凡高等既有“个性”又有“共性”。他们无私无畏，情感高尚，掌握了绝对真理的同时又心怀天下。虽然他们在短时间里没有得到他们应该得到东西，但是，历史终于永远记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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