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州:张湘溪《为了忘却的……》

——为了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感动一个人有时只需要一枝玫瑰花,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细节,结束一段感情最多只需要一滴眼泪,然而要忘记一个人却需要用上人的一生,感情可能就因为如此而伟大。
我凭感官感觉一切,可是感情的死亡却不存在。我的悲伤总是越过已去的感情而执著于彼此的快乐,彼此种种生动的细节被从记忆中突然闪亮的光芒把不复存在的却无法忘却的记忆照得触目惊心,并栩栩如生——
张湘溪
一段多么富于感情的文字,是从一颗温暖的但却受过伤的心中倾泻的。这也是一个有感觉的人的倾诉,因为他一再的告诉我们,他的感情是由无数细节编织起的感觉。因而这也是一个充满艺术感觉的人才能写出的话语,只有丰富细腻的爱情才能让他总是沉浸在由细节构筑的回忆之中的。
在连州摄影节的果品厂展区,一个由电视机壳做的模型装置带着古怪亲切的粤语歌曲正在那里“放映”。远远望去,这是一架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但走近一看,那机壳里面的立体小模型构成的家庭场景不但玲珑剔透,而且栩栩如生。小桌、小沙发、蕾丝的窗纱,床上的被褥,甚至桌上的半杯茶,和早餐桌上的煎蛋面包,一切都细致入微,出神入化。这是一个温暖的家,窗外的阳光温柔地拥抱着这个空间,桌上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节目,小小空间中弥漫着爱意,只是主人公们好像刚刚出门。啊,多么精妙的一件装置作品。这件作品的作者一定是一个充满温情,感觉细腻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造出这么可爱的作品。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离开连州前的深夜,深圳的陈孝悦几个朋友来聊天,提到和他们住在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小伙子,做了一个电视机的装置,问我看过没有?喜欢不喜欢?。我一听大喜过望,说我这次在连州最最喜欢的就是这件作品了。孝悦一听,抄起电话就要给他打,我说太晚了,但孝悦还是让他过来了。住处很近,一会的功夫,敲门声响起,门开后闪进一个像孩子一样的小伙子。他笑眯眯的,果然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他叫张湘溪,湖南浏阳人,在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刚刚毕业。他在我们的追问下,谈起了他的作品。这件叫《为了忘却的……》的作品并非是我们原来以为的是描述广东世俗生活文化的,而是他为了纪念自己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他说,整个场景就是他和那个远离他而去的恋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小屋,而且他现在还一人孤独地守望在那里。他真实地再现了这座小屋室内的一切情景,并且有意地再现了他们曾经温馨生活的场面。我忽然想起了那早餐桌上的面包和煎蛋,那应该是相爱的人之间最温暖的时刻;也想起了那隐蔽在大屋之后卧室上散乱的床,还有那挂在墙上的情侣照,以及那玻璃窗外清晨暖暖的阳光……。一种感动从我的心内升起,多么可爱的年轻人,多么可爱的青春浪漫。由此我才知道,那些一丝不苟惟妙惟肖的小模型作者在制作时投入了多少情感,那些场景中的生活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们又问他,这件装置作品并非影像,拿到这里展出的理由是什么?因为这是一个摄影节。他说,装置中的所有物件和光线他都是按照电视机屏幕的平面视场的透视要求做的,你在观看电视的适应角度内,不仔细观看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电视屏幕中的一个节目,它符合电视的收看视觉要求。原来如此,这才是奥秘所在。当我后来在看我现场拍的照片时,印证了他的说法。
将自己的真情实感放在一个聪明的想法中,让观众随着作者的情感共同激荡,并从其中在破解作者的智慧,这才是最具魅力和创新的艺术,难怪所有从这小小的“电视机”前走过的人都会现出会心的微笑。一个可爱的作品,一个可爱的人,更是一段美丽的情感。祝张湘溪永远这样纯真,他一定会赢得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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