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当代”访谈：批评家赵川专访文字实录

　　记者：大家好，今天做客我们雅昌艺术网直播间的是赵川老师，赵老师您好。

　　我们知道您有很多的头衔，您能不能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赵川：我的工作比较繁重涉及一些不同的领域,我做文字工作写一些东西，包括写艺术评论、艺术批评、文化方面的东西，也写点小说什么的，这几年都在做戏剧方面的工作，做一些非职业戏剧，最近开始也在教书讲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

　　记者：您最早接触中国当代艺术是在什么时候？

　　赵川：我83年进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的附中(初中毕业进那个学校)，那个时候没有当代艺术，有一些现代派、先锋艺术，大概“当代艺术”这个名字那个时候还没有开使用。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就接触有参与，实际上也没有现成的东西，就是我们在瞎弄。

　　记者：您也是很早见证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人？

　　赵川：对。我们83年进学校，正好那个前后85、86美术新潮运动是事特别多的时候。

　　记者：发展到现在西方也开始越来越关注中国当代艺术，西方也有很多画廊、策展人进来挑选中国的当代艺术家，您觉得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个阶段，受到西方广大的关注，这个对它来讲是好还是不好？

　　赵川：很自然的事情不以好坏论，因为首先当代艺术、现代艺术、先锋艺术也好，这些东西都有一个企图就是要让中国的文化现代化。

　　整个90年代大规模的社会转型、市场化、资本主义进来接轨，当代艺术基本上是在西方文化的启示下面产生的东西，因为历史也很短比如说我们在讲这个东西也不过几十年的事情，是在学习西方过程当中形成的一个东西。

　　我相信这个东西本土化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在目前这个刚开始阶段然后中国本身的社会和经济状况又在特别受西方关注的状况下，因为整个涉及的经济、文化、政治上的变化特别受西方关注，当代艺术这个东西是连带的。还有一个市场问题，我觉得西方人早期（八十年代）这些关注中国当代艺术的，自己就是从西方学院过来的一些左翼西方知识分子，他们就是热爱中国、热爱****，相信社会主义的东西，相信左翼的思想，他们对中国发生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很多人是中美关系解冻以后最早进到中国来的人，到90年代之后包括到现在很多人都是挣钱来的（机会主义者、冒险家），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个机遇，就像现在做博览会的这些人，我想他们的动因是市场，他们是看到一个有待发掘的金矿，做文化顺带的随便怎么做就会带出文化那就无所谓。

　　记者：您觉得这个博览会带来的作品怎么样？

　　赵川：我觉得挺好。反正开幕式那天有一个新闻发布会，我看到三个海外展览方的人，然后我们有一个顾主任，顾主任人特好站着笔直，老外说话他都特认真听，我看顾主任说话的时候老外全都七歪八扭的，从这点我们就比他们看上去像样，但是顾主任挺老实的，他什么事都没搞明白，他说欢迎你们两个月之后再来，你把尖端市场给人做了两个月之后谁还来，顾主任也没透露整个东西换了多少钱回来，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让他们来这里搞一下，我们上海市政府整个系统有多少的代价都不知道。

　　我们这种东西无从判断，但是你说好，本身当代艺术的整个权利、系统就是西方在他们的一个棋盘里头的东西，钱、资本、玩都是人家玩的好，我们上海艺博会自己做不到这样。

　　记者：两个月以后的博览会，您现在预期会是什么样的？

　　赵川：反正一样做，义乌小商品市场也可以做，大家都是挣钱就行了现在也不讲原则。我觉得他们现在这种思路挺好的，做不好就让别人做，电影拍不好去好莱坞拍，这样能解决劳动力的问题而且好多人都有活干。

　　记者：会不会造成一定冲击？

　　赵川：能不冲击吗，上海这种地方当年没租界没西方人来这里搞，上海一个小县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记者：所以博览会也是这个状况，其实艺术和各个行业都是一样的，有没有这种观念。

　　赵川：我觉得怎么看这个事情，如果你从唯利是图、利益的角度来看，我们加入WTO人家就要进来，你就开放给人家干，自己的汽车工业就要关门，为什么还要贸易限制，还要说有一个阶段给我五年、十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工业建起来，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事情干脆不要做了。

　　记者：我们说说这次展会，您刚才转了一圈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赵川：最大的感受当代艺术就像一个外国人在玩儿的东西，因为国际化中国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不管我们人口再多都不能按人口算。

　　记者：这个艺术展是集中在亚洲方面，不单单指中国？

　　赵川：这个东西只是它们在市场上的花费，我们讲这个东西玩家是谁，玩什么牌，我们现在可以玩亚洲牌、中国牌、我们玩21点、我们可以玩百家乐都可以，整个这个东西弄得挺好，我们自己绝没有这个水准，管理顾主任绝对不行，态度倒是蛮好的。

　　因为现在整个谈的标准是人家给我们建立的，通过它的市场系统，我们在这里论好坏，人家拿钱一砸艺术家就跟着跑了。

　　记者：您有带学生来参观，学生参加这种展会对他们以后的创作和发展会不会有好处？

　　赵川：其实这个倒是无所谓，首先学生过来他们是本科年级学生，因为他们是纽约的学生，所以中国当代艺术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挺新鲜的课题，他们也知道这个东西发得不得了。但是他们来看的话一方面是通过这样一个机会可以看到一些作品，对他们来说是集中展示有这么多东西看。

　　另一方面商业这个东西哪儿都在，本来艺术这个东西就是密切地和钱、权结合在一起，当年米开朗基罗、达•芬奇当时没有权贵支持他们给他们好多钱，他们也不可能创作出很多东西来。凡高是另外一种例子，之所以他的艺术在这个世界上广为流通被这么多人了解，当然其中有商业在后面起作用。我们这个时代谁都逃不开资本主义这个东西。

　　这个本身并不是说悲观，而是说我们的任何建设、建立都是在这个之后才谈的，所以看这些东西我觉得挺好，学生来看没什么问题。

　　记者：他们之后还会回美国？

　　赵川：这些学生在上海待一个学期。

　　记者：您觉得他们选修了中国当代艺术，回去以后会不会对这方面非常感兴趣？

　　赵川：有各种情形，有一些学生是学艺术专业的，这个东西势必会成为他们知识背景里面的一部分，帮助他们以后的创作、艺术活动。另外一些学生只是把这个当做选修课，并不是学艺术专业的，他们可能对市场、其他东西更感兴趣，以后他们从其他角度有机会介入这个东西，或者不介入只是作为他们来中国学习一个旁支的东西，他们还会去学中国菜，看一看这些中国当代艺术圈的折腾，这些人的想象力、创造力也挺好的，因为这个东西实际上也不直接和中国挂钩，它本身就是一个艺术课程，然后会启发智力、创造力，另外我们也通过这个课程帮学生建立起一些工作方式，怎么来看待艺术、怎么来看待艺术和外部环境的连接。

　　记者：谢谢您，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