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四羊方壶

作者：丁孟 2007-10-09 16:43:14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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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商周时代的青铜器以奇丽深沉、古朴典雅而著称于世，那么春秋战国时代的青铜器则体现了灵巧多变、生动活泼的新特点。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件四羊方壶，就是春秋战国青铜艺苑中的一株丽葩。

　　四羊方壶形体不大，在当时它是用来盛放酒的容器。但是它的另一个更重要的功能则是昭示其所有者的尊贵身份和地位。在“视死如生”的信念下，这些王公贵族们生前陈设于殿堂的青铜器，被埋入墓穴成为其死后的随葬品。四羊方壶身上的绿锈就是在地下埋藏了两千多年腐蚀所至，而其未入土时，表面则呈金黄色，可以想见当时的四羊方壶是何等的富丽堂皇。

　　四羊方壶可以说是小型壶中之精品。器高37 厘米，宽19厘米。整体呈椭方形，有盖。壶体四面饰相互纠结的蟠虺纹；布局均衡对称。两侧面的腹部饰两对昂首、垂尾的兽。器颈饰浮雕细镂孔的回首的二兽为器耳。兽作高冠、卷尾形，整体有一种“凌于云气、入于深泉”的雄伟气魄。器耳下各铸一似虎形的怪兽。壶盖为一块与器口相吻合的铜板，盖上四角各铸有一只飞鸟，展其双翼，引颈欲鸣，姿态生动。盖面饰与壶身相对应的蟠虺纹。圈足下有四只作曲角状的卧羊支撑壶体。

壶与罍、尊等盛酒器应为同一类的器物。青铜壶的样子很多，大致有圆形、方形、椭圆形、扁形、瓢形、鱼形等。形制也因时代不同而变化，大体说，商代壶多扁圆形，有贯耳。西周壶多长颈、圆腹，有盖，兽耳衔环。春秋壶多扁圆，椭方，长颈，常以兽为耳。战国和两汉的壶又出现了一些新特点。四羊方壶的形制是春秋时代的典型风格。春秋战国的青铜器常以立体写实的鸟、兽类动物为装饰，这在以饕餮、夔龙为主的商周青铜器的装饰时代是难见到的。

　　春秋时代是我国历史上的大变革时期。铁器的使用，牛耕的普及，意识形态也进入了理性主义的新时期。社会制度的变革和经济文化的发展不能不对青铜器的铸造产生影响。四羊方壶器身的兽耳、卧羊足和盖上的飞鸟，正是在采用了当时先进的分铸法和焊接法后，才得到如此凝重而活泼的艺术效果。这件古代艺术作品虽然形体不大，但它却体现了春秋时代的革新、创造精神。

　　综观春秋时期的青铜器不难发现，这件四羊方壶的美丽造型和繁缛纹饰，都十分出众，同样型态和纹饰的，尚未见到第二件。可以说，四羊方壶是独一无二的。

　　故宫博物院藏有一件国宝青铜器——莲鹤方壶，高122厘米，宽54 厘米，也是作于春秋时期，1923年它出土于河南新郑李家楼村。四羊方尊与之相比较，我们不难看出，二者同样结构严密，制作工艺又都是采用了圆雕、浅浮雕、细刻、焊接等多种技法。

　　莲鹤方壶早已名动天下，它最具特色的是壶盖上之莲鹤：莲花肥硕盛开，仙鹤站立花中，一花一鸟，搭配巧妙。郭沫若先生称道壶盖之鹤，“突破上古时代之鸿蒙，正踌踌满志，睥视一切”。

　　四羊方壶的艺术设计上，也同样采取了与莲鹤方壶同样大胆而精湛的创意，壶盖上的四只飞鸟，姿态生动。而方壶圈足下四只作曲角状的卧羊，更是展现了精湛的艺术功力。四羊方壶之美，也确实让人赞叹。

　　与莲鹤方壶相比，四羊方壶的体积要小很多，而纹饰的繁缛程度却基本相当。春秋时期的小件青铜器，一般的是没有复杂的雕饰，我们推测此壶可能是当时地位十分显赫的贵族所拥有的“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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