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

作者：李明 2007-12-14 14:28:17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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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变化在不经意间悄悄发生，马不停蹄的现代生活节奏不但使我们忽略了这些变化，而且迅速习以为常。刘川是隐匿在人群中敏感的旁观者，他作品中的人群面目模糊，身体僵硬，被挤压在狭小的空间中不知所措。

　　对于熙来攘往的人群，我们早已见怪不怪。事实上，这种形态已经伴随着人类社会走过了数千年。然而，从进入工业社会开始，一种暗示着现代主义社会形态和社会心理的的变化在人群中悄然弥漫。本雅明应该是这一问题的先知先觉者，在《波德莱尔笔下的第二帝国》中，本雅明描述了19世纪上半叶巴黎城内出现的“拱廊街”（那些如今在这个世界已经司空见惯的市中心步行街）上的人群，他们互不认识，却彼此拥挤在一起，置身于陌生环境的紧张本应使人们产生不适应的感觉，但现代生活层出不穷、日新月异的变化却使人们迅速习以为常并且享受在这种不明就里的刺激中。

　　刘川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并没有跟随这种变化或者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预言。他所做的恰恰相反——回到变化发生时人们的最初状态，捕捉人们处在陌生人群中时最初的错愕。画面中表情模糊的人正是现代人在交往中对对方的快速浏览，而僵硬的身体、紧张的表情则是对心理状态的暗示。

　　刘川详尽的指出了紧张状况可能发生的场所——飞机上、摩天大楼，甚至公共汽车上。通常情况下，人们只是为了某个目的在其中短暂的停留，短暂停留降低了遇见熟悉的人和物的可能性，于是这种被本雅明称之为“惊愕体验”的紧张和不适感就会频频发生。但是现代生活显然不允许人们仔细体会和反思原由，绝大多说人在经历了几秒钟的适应之后选择按自己的轨迹继续前行。隐匿在人群中的刘川没有错过现代生活改造人们生活方式和感知方式时残留的蛛丝马迹，因为即使是到今天我们称之为“后现代社会”的时代，这些改变仍占据着人类感知方式的主导地位。

　　该如何化解这种体验？刘川也许无法在现实中给出答案，但他显然在作品中找到了方法——不怀好意的幽默和心怀善意的嘲讽。

　　随意稀松的画法拉开了作品和现实的距离，松散的构图稀释了生活中的剑拔弩张。这些在刘川的作品中构成了奇异的和谐，神情僵硬的人群紧张的挤在一起，每个人似乎都在捍卫自己仅存的丁点儿空间，每个人却又不自觉地同处在一个“罐头”中的陌生人结成盟友。或是袖手旁观人们的沦陷，或是去攻占更大的空间。

　　由此，刘川并没有停留在本雅明对现代生活方式巨大阴影的揭示，而是略带怜悯地嘲讽了身不由己的人们状态，并且不怀好意地让他们互相攻击，这种攻击纯粹是鼓励他们进行的内心的战争。因此，也就不会有流血牺牲。而刘川则在一旁静静地观赏，并且自得其乐。他之所以这么做，也许只是想让这些表情镇定，内心却已打得头破血流的现代人们明白赛南古的那句话：“人并不绝非需要一座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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