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即道路

作者：张发志 2008-01-05 10:55:04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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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毕业的论文叫做《感悟艰难历程》，但现在想来，所谓艰难者，其实是一种判断和选择。可是，人的局限性决定了他选择的片面，因此很难说这种选择不是在误入歧途，而我所能凭借的大概也只有理性的认知和诚实的内心（希望是）。　　就我目前的道路而言，基本上是因《大移民》的铺垫而来。那是在四川美院读书的时候，精神上非常苦闷，可以说是左冲右突，学习了无数种“主义”，终究觉得百无聊赖。时间已经是1999年，眼看大学生涯就要结束，却还没有看到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恰好第九届全国美展开始征集作品，学校很重视，于是我们有了一学期的创作时间。在左思右想之后，我用了最传统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方式。因为如果纯粹是现实主义，还应该有实地的观察，考察，收集，而我没有，我只是收集文字和照片资料，加上我的想象和虚构。这张画除去用一个月定题材收集资料之外，共画了三个月，每天就看着窗户进来的阳光从右上角移到左下角，一天就结束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定下心来在一幅画上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此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题材和创作方式，因为很符合国家主旋律，所以入选，就顺理成章了。这对当时的我，应该说是一个不小的鼓励。信心有了，作画也自由了，这时有朋友对我说，应该一鼓作气再整几十张，叫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我很以为然，可是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不妥，因为这种东西似乎并非我最想要的。艺术总该和自己有点关联吧，至少那时是这样认为的。一想到，就开始做了。先从自己的喜好出发吧。我喜欢历史，于是有了画出来的愿望，就有了《二桃杀三士》（把两个桃子赏给天下最勇猛的两个人，桃子成了金钱和地位的象征），《采薇》（商朝末年，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介入和逃避都是死，出路在哪里呢？有多少人能够进退自如呢？至于《开窍》（倏与忽为浑沌开窍，日开一窍，七日而浑沌死）这个故事的象征性，更是我所喜爱。也许是死，又也许是新生。他隐含的暴力成分，可以是实际行动的，也可以是其它形式的。可无论呈现怎样的结果，只要人为地改变，就必定是暴力的。　　那时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封闭，年轻人的积极向上和好学使自己觉得应该再学习，再加上朋友的撺掇，于是有了出国深造的想法。联系后，德国方面来信说，我的画太成熟以至于遮蔽了我的感觉。可是，怎样才能画出不完整却有感觉的作品呢？于是抛弃题材，从最普通的静物，风景出发。其实现在想来，大可不必。就像爱因斯坦是个伟大的科学家，谁又会在乎他写的字太“油”，或甚而至于还有错别字呢？（假设）。虽然我把它当作小品，但在当时，这些小品却是我很投入，也很沉迷其中的一个系列。并且现在看来有一点很有趣，就是：我身边也有许多光鲜的东西，但却不知为什么会选择香，坟，正在腐烂的梨，快成灰烬的蜡烛，以及频临死亡的鸟作为我作画的对象，而这些都是那种生命即将消失的时刻，也是最打动我的时刻。这样看来，小品也有了主题，并且和自己所谓的宏大叙事形成了一致，就像硬币的两面。也许这正是我的性格，如果说性格决定选择的话。尽管我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有种悲观，却始终不能摆脱对“意义”的向往。这种向往让我的目光转向了周围而不仅仅是自己。于是，如何将个人体验上升为公共经验，成了我新的努力方向，这方面，历史是有趣的，可以找到一种对应，但我要做的决不是借古喻今。于是，有了突发奇想的《红军》以及紧随其后的《理想》。在这个时期里，尽管我时常被形式的问题所困扰，但我深信，如果内心足够强大，不必过多的在乎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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