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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谢素贞对话吴争艳
2008-04-16 17:46:49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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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用花布创造是你的主轴?对于花布处理,除了以情感为积础之外,与中国现今环境结合有直接关系吗? 吴:实际也如此,当今的社会人们都希望欣欣向荣。花布有这样的表征。选择这种花布,选择牡丹花形,因为它既是国花,又很民间,代表了中国的特定内含意义吧。 谢:会不会觉得太强调中国?以致解说性太强? 吴:由于花布特殊又很民间,就它本身而言会传达出某种中国特性。我在个人语言上用花布来作为载体,通过绘画这种媒介来表达我对生活的思考。 谢:画于花布上颇为鲜艳夺目,装饰性太强吗? 吴:正如您讲的鲜艳夺目,之所以我选择花布也正是因为花布本身具有的那种魅力深深的打动我,它的那种图案和颜色太漂亮了!包括其它国家的民间艺术中传统的图案也一定是具有装饰性的。我的绘画语言是借助这种传统的艺术形式,将自己所感受到的和所要表达的,用与花布元素结合的独特方式加以阐释。我并不是完全在画花,也并不是完全在画某个图像。况且装饰性并不是什么问题,现代主义时期的好多画家画面的装饰感也很强,像马蒂斯、毕加索、米罗…… 谢:早期的画面中出现各式各样繁杂的游戏主角群像,目前则以巨型单一的游戏的主角人物或对象出现?当初的布局跟现在的想法有什么差异呢?画面独立形体的互动似乎呈现僵化的姿态?画面的灵活度不若之前? 吴:因为早期作品大部分都是画在花布上,花布本身的特殊性、布面的颜色、幅宽和有规律重复的图案这些都是我无法改变的。我只有在花布本身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作。所以布面的尺寸限制了我要画的东西不能太大,只有通过繁杂的、以群像式的人物或对象来表现我要表达的东西,有它的局限性。花布上的作品,只可以近距离的观赏,远看就看不出效果,里面的好多细部是需要近距离进入画面品味的。以前画画时只想要表达想法就可以,而现在不仅要呈现出好的作品还要考虑到展览出来的效果。“巨型单一”?我不这么认为,2007年我开始在亚麻布上用油画来创作,是因为棉布绘画已经不足以满足我现在所想要表达的。自己对绘画有了一些不同的要求,以前花布自身无法改变的特质让我觉得焦灼。于是我想突破,所以在语言上我开始借助“放大”一种简化的图式来使画面更单纯,语言更纯粹,视觉冲击力更强!就这么简单,就是这么想的。 谢:战争的符号意向现在不时的出现在你的画面,你作为一个女性艺术家的角度是什么? 吴:旁观。 谢:旁观的角度?你觉得战争符号的是男性的语言吗? 吴:一提及战争必然要联系到男性,战争是一个社会问题,而社会又是由男性和女性组成的。战争是不管男性和女性都是要面对的,战争不可能只殃及男性。何况我画的是游戏,更不是专属男性的语言,现在有许多女性也是游戏玩家!我是以旁观的角度在里面自娱自乐,所以作品的名称叫《PK》 谢:为什么以西方的可口可乐、自由女神、圣母子作为形象的表达,为什么不是以东方的象征语汇作为你要表达的语言,如佛像或者传统建筑,难道只有西方的表征才算是现代性吗? 吴:开始画可乐、圣母子,自由女神最早是在2002年的时候,想法很单纯。就是我拿到这么一块布,这块布又是一个很中国很传统的东西,我想让它们两者之间相互产生一种画面和语言上的冲突,所以就找了西方最典型的这些形象放置在花布上,让它产生对比一种“土”一种“洋”。 谢:这样的冲突是你生活上所遇到的冲突?为什么不用中国传统的意向来表达呢?中国的传统美学或中国的象征其实不断在消失当中,如传统建筑、传统伦理、道德传统宗教的消失,这种冲击不存在吗? 吴:我是改革开放后出生的,没有经历过社会大的起伏动荡,从小生活就很安逸。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国家飞速发展,80年出生的我们身份很尴尬,既不十分传统又不完全现代。从小就被两种不同的文化影响。传统是丢不掉的一种无形的东西,而西方文化是被导入的,现代化是整个社会发展的趋势,我们的吃、穿、住、行都是西化的,已经彻底的被殖民了。当我们看韩剧时,在里面可以看到中国人失去的传统伦理道德,不觉得很可悲吗?其实我个人也会担心,但这是个社会问题。我觉得关心自己内心应该更真实一些,包括自己生活当中的感受。因此在早期的创作中才会主要反映这种冲突。 谢:只有西方的文化入侵对你造成真正的冲击? 吴:是。 谢:东方加东方肯定就是和谐吗,所以你希望以东方加西方造成视觉的冲击,跟思想上的冲击,还有生活上你的冲击来表达? 吴:对,今天的中国就是这样,而我就生活在现在。 谢:可是你喜欢美丽? 吴:当然,每个人都喜欢美丽。我希望每个人都生活的很美丽。 谢:『物之华』系列是反对消费主义吗? 吴:我不反对消费主义,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物质过剩的世界、一个极度消费的世界,我们都身在其中。” 谢:女性对于消费主义一定是批判的吗?为什么不拥抱消费主义呢? 吴:我没有批判,也没有拥抱。我只是把我在生活当中感受到的东西画出来。 谢:女性主义表现在『欲之华』跟『物之华』上面,可以解释你是一个女性主义吗?你的女性主义的主张是什么? 吴:我不是女性主义者,只是个女性。 谢:任何创作都有被误读的可能性。因为当你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欲之华』和『物之华』)的时候,它是有批判的性质? 吴:对于艺术作品而言,误读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种解读。之所以取《物之花》和《欲之花》是依据画面题材而定的,也没有想非要批判一个什么东西。《物之花》和《欲之花》是题材不同的两张表现手法颇为相近的作品。《物之花》 表现的是日常生活中用过的各种已经废弃的罐状包装物品,横七竖八堆作一团。而《欲之花》则是利用内衣(最能代表女性)表现女性情感的相互交杂缠绕。可能因为画面当中有女性内衣又有裸露的男子,会让观者觉得有点女性主义吧。其实我在画这两张画的时候想法很直接,包括《零食生活》在内,想要表达都是女性的生活。 谢:你的潜在女性主义表达在哪方面? 吴:潜在的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在人的思维层面上出现。 谢:女性主义的东西是要求自我的自由解放经济独立、思想独立、生活独立? 吴:应该是吧 谢:你对欲望的解释是什么? 吴:想得到。其实欲望这个东西不好界定,因为并没有对每个人拥有的权限有一个衡量标准,你该得到什么?得到多少?什么是满足?什么是贪婪?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又不一样。 谢:艺术史上女性艺术家在艺术成就上一直有极限,你如何看待一个女性艺术家的发展? 吴:男女性艺术家没有什么区别吧,我觉得好的艺术家都可以有好的发展,这个跟男性和女性没有关系吧。 谢:花是你创作中重要围绕的主题,除了型态意义上很美,易凋谢的,被呵护的,短暂的,虚荣的,同样表征多重的表述。其它的元素在你的创作中有考虑吗? 吴:易凋谢的,被呵护的,短暂的是从花本身的物理特性上解释,而在中国传统民俗文化上来讲,花是对美好的一种象征,是对生活希望的比喻。对我而言,花和今天的中国社会很相似,灿烂、繁荣、很热闹的感觉。 谢:如果说当代的艺术养分来自于日常生活的沉淀呢?目前你的养分是什么? 吴:生活。从2002年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些作品都跟我的生活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 谢:还会一直延续花布创作吗? 吴:会。一个画家的成长过程和自己的生活经历是分不开的。花布和我有某种渊源吧。我喜欢在画的过程中感受画笔和面料之间的触感。在成品花布上创作给我的兴趣要比空白的画布上大,感觉会有一种情景或图像元素等着我,这些会和我的想法有碰撞,撞出一些新鲜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我兴奋、着迷。 谢:这种语汇陈述以地域性来诠释全球化,你觉得是你要的吗?因为像花布的铺成,包括林明宏,包括开发中国家一些艺术家都是以他们自己民族性的、本土性的花布来作为艺术语汇的表达,又达到一个全球性的一个共同语言,这是后现代主义的特质。你还是会一直以这种方式来延续? 吴:本土性的东西是一个民族文化中最根本的,是长时间积淀而成的。在人们已经全然抛弃传统,疯狂追逐现代的今天,一个艺术家如果能把自己民族特有的传统的地域性语言通过再加工使之全球化我想那应该更有意义。 谢:你现在还没有用别的颜色? 吴:在尝试,在2004年的时候画过一张。 谢:也是有人的形体在里面? 吴:没有,只有金色的凤凰,金色的两只凤凰在追逐,剩下的都是黑色的花完全是反映当时的生活状态。 谢:你还在做服装设计吗?为什么想以这种形式来表达呢? 吴:在。因为我个人对服装设计有情结。从小就比较喜欢,曾经想当过服装设计师。现在尝试在服装上绘画,是因为我作品表达的内容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而我又是一个对生活非常敏感的人,服装又和生活息息相关。着装能直接反映一个人的品位,修养,社会地位等,所以想到用衣服作为绘画的载体来阐释生活会更贴切。 谢:目前艺术市场如此火红,以一个年轻艺术家的角度,你怎么看待名利问题? 吴:其实,名利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不是坏事,只是要看你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画家对待自己的作品应该是最真诚的,作品跟名利没有关系。 谢:动机是分开的,但生物炼是紧密的。目前你已被画廊代理,在画面上已经产生变化,画面放大快速进行了。 吴:画面放大是因为语言的需要所以画面才会放大,我的作品不会因尺寸的大小而改变我对作品的态度。 谢:许多著名的艺术家你不觉得他们的转变是因为名利所至吗? 吴:很庆幸,我遇到了许多对艺术非常真诚的艺术家,他们对待艺术的态度对我影响很大。我觉得真正的艺术家应该是对艺术负责,对自己负责,而不是对金钱负责吧。 谢:所以你不会请助手来帮你画画了? 吴:这个是绝对不会的。因为我享受整个作画的过程。对我来说绘画本身确实充满乐趣,在亲自动手绘画的过程中它所带给我的感觉是无比美妙的,我迷恋这种感觉。 谢:被画廊代理前后你的心境上有没有改变? 吴:会有改变,在没被代理之前我会计算绘画的成本,因为我要控制画框的预算要多少钱,好比说我的框子要四块的,我不要八块的,我一定要控制,因为我的工资不允许我用八块的,而我现在被画廊代理了,我可以用八块的框子。 谢:绘画而言对你现在是什么? 吴:十多年前选择绘画时根本就对市场没有概念,当时的艺术市场并没有这么好,自己也不知道选择绘画这条路最终会怎样,完全凭着那股满腔的热情。可那股热情让我幸福。绘画对我的生活而言很重要,它是我对生活感受的一种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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