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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得似,一扁舟,弄风吟月归去休

——我看段辉先生水彩画艺术

2013-05-08 10:54:30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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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 宏

  初识段辉先生是未见其人,先睹其画。段辉先生的水彩作品《秋华》获第九届全国美展铜奖,作品中那份飘逸和灵动深深地打动了我,从那时起我开始关注段先生的作品。后来有幸与段先生共事几载,对其为人和画风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段先生为人平和,酷爱中国传统艺术,闲来爱读一些画论、画史之类的书籍。正如清代画家张式所说:“读书养性,书画以养心,不读书而能臻绝品者,未之见也。”这一点我们从他的艺术作品中不难体悟得到。段先生的绘画是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形式语言是西方的,而精神内涵则是中国的。

  由于平时甚爱段先生的作品,对其风格特点多有领悟,根据拙见将其水彩艺术美归纳为三种美的类型。

  一、色韵美

  马蒂斯曾经说过:“如果线条是诉诸于心灵,色彩是诉诸于感觉的,那你就应该先画线条,等到心灵得到磨练之后,它才能把色彩引向一条合乎理性的道路。”传统观点将开头比作富有的男性,而将色彩比作富有诱惑力的女性,这真是太恰当不过了。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可见色彩的诱惑力是惊人的,而段先生的色彩魅力用“精熟”和“意韵”两词来概括之。

  段先生擅用灰色来表现物象之美,而其灰色色调用得非常巧妙,淡雅中又不失变化,变化中又透露出一份和谐。用水彩来表现灰色是非常不易的,而段先生如此精熟于色彩的表现于他多年西画写实功力分不开的。其次,段先生并非“以形写形,以色貌色”,他不是写真实的光影,而是写他的“心象”,他的色彩和光线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安排在画面中的。而这种对素雅灰色调的偏爱体现了段先生的一种审美理想或是一种对和谐美的追求。这种类似邻近色阶的排列,形成一种极度宁静、恬淡之美。如同一曲小夜曲让人舒适和愉悦。

  二、图式美

  说到段先生的水彩作品“图式美”,我以为有“两巧”。其一是“构成之巧”。我以《秋华》一图为例,下垂的荷叶从画幅1/3处将画面一分为二,重叠的荷叶成“金字塔”形,稳定而富于张力。根据鲁道夫·阿思海姆《艺术与视知觉》中所说“图底关系”,我们可以将近处清晰明亮的荷叶看作“图”,呈“凸”状,而远处模糊隐晦的背景看作“底”,呈“凹”状,“图”与“底”形成空间的关系。而或隐或现的荷叶产生一种虚幻的景象,光线在荷叶上的频闪则产生一种运动或跳动的艺术效果,这给稳定的构图带来一份生机和活泼。

  其二,“布白”“布黑”之巧,前面说到荷叶上光亮的频闪实际上是段先生“布白”产生的艺术效果。“黑”与“白”是两个极致,产生的效果也有不同。“黑”给人一种稳定和凝重的效果,而“白”给人一种轻逸通透的效果,画面中“布白”和“布黑”实质上艺术家在画面中的“布局”或称“气”。清代华琳在《南宗抉秘》中有一段对空白的描述:“……能令为画中之白,并非纸素白,乃为有情,否则画无生趣矣。然但于白处求之岂能得乎!必落笔时气吞云梦,使全幅之纸吾之画,何患白之不合也?……且于通幅之留空白处,尤当审慎。有势当宽阔者,窄狭之,则气促而拘;有势当窄狭者,宽阔之,则气懈而散。务使通体之空白毋迫促,毋散漫,毋过零星,毋过寂寥,毋重复排牙,则通体之空白,亦即通体之龙脉矣。”

  “留白”似乎为不经意之笔,其实是意不在佳而得之于佳的。留白的方向、大小、宽狭、位置都是精心安排,巧妙设置,我们仔细看一下《秋华》就能发现这些不经意的“亮白”正处在画面黄金比例安排的适宜位置,而这正是作品的画眼,而这些“亮白”或留,或洗,或明,或暗,在隐显之间有一种神秘莫测的美感,令人入迷,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给人以无尽的遐思,整幅作品中贯穿着一股气势,或急或缓,或驻或驰,似高山坠石,又似幽涧清泉,画面中一时充满了意趣,别构一番灵奇。

  三、意境之美

  苏珊·朗格认为:“艺术就是将人类情感呈现出来供人观赏,把人类情感转变为可见或可听的形式的一种符号手段。基于这一点,艺术可以称为‘表现符号体系’以显示它同推论符号即语言的区别。” 苏珊•·朗格认为艺术是情感承载的表现符号。中国画中“意境之美”也是指“情”与“景”的交融关系。从情意性这一点来说东西方达成共识。唐志契在《绘事微言》中谈到“山性即我性,山情即我情”。段先生在画荷叶系列组画时,荷叶本无情,艺术家有情,则荷叶岂能无情?王国维在论意境之美时谈到“有我之境”。有诗为证:“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泪眼”者“我”的眼泪;“问花”者,“我”之“问花”,景物带上“我”之色彩,尽染“我”之悲切。而段先生的《秋华》之荷叶,也非真写荷叶之情,而是段先生之“真性情”。

  意境之美的本质是“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段先生荷叶之象,非物象之像,而是其“心象”、“象外之象”。荷叶之像在段先生的作品中已化作承载生命力和艺术精神的载体。何为“艺”?何为“道”?此时已尽在不言之中。艺术家在炼金成液,弃滓存精,曲尽蹈虚揖影之妙时已尽得艺术之精妙。苏珊·朗格说:“生命物质总是要获得形式的永恒性;但形貌 的永恒不是它最后的目标,而是一种不停地追求又总是在每时每刻已经达到的目标。”我们说段先生的画是唯美的,他对艺术的追求是尽善尽美的,他追求的是一份心灵的寄托和理想精神家园的获取。这不尽使我想起赵子昂他在《洞庭东山图》中所题的一首诗:“木兰为舟兮桂为楫,渺余怀兮风一叶。”子昂似借风中一叶舟,驰骋“余怀”,带他渡往精神的彼岸,渡自己,同时也在渡他人。

  参考书目:

  1、周积寅 著 中国画论辑要 [M] 江苏美术出版社 南京 2005年7月第1版

  2、苏珊·朗格 著[美] 情感与形式 [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北京 1986年8月第1版

  3、鲁道夫•阿思海姆著[美] 艺术与视知觉 [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北京 1984年7月第1版

  4、朱良志著 曲院风荷 [M] 安徽教育出版社合肥 2003年5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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