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观点正文

刘恒的书法与篆刻

作者:阿涛 2008-09-10 15:59:21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A- A+

  刘恒也人到中年了。按孔老夫子划定的人生境界,已入“不惑”之境。刘恒的人生履历并不复杂,中学毕业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在首都博物馆工作了三年后,因为爱好书法篆刻,调到中国书法家协会,在《中国书法》杂志做编辑工作。从那以后,业余之好就成了职业。
  他最初的爱好是体育运动。个子高高,读中学爱打篮球,是校队队员。他也是足球迷,年轻时踢足球,后来是迷着看。他还是桥牌迷,前几年,常去中华书局与牌友打,牌局一开,通宵达旦地斗智。他对书画篆刻发生兴趣,是在大学求学期间,那时,刘恒与华人德、曹宝麟、白谦慎、周持都是北大学生中的书法爱好者,近二十年过去了,他们天各一方,但都成了书学界的中坚,现在通过沧浪书社,保持着联系与交流。
  我是1986年认识刘恒的。在我的印象中,刘恒不爱主动说话,或者说不充当“首席发言”的角色。但是,他一开腔,要么诙谐调侃几句,仿佛向火中洒点盐粒,让火势骤然增添火焰;要么直截了当,不弄什么装聋作傻的伎俩。后一种风格,在他表示自己的艺术观点时表露得尤为明显,甚至近乎倔强。有一次,他将浙江徐生翁的作品安排发表,有人说“写得不好”,不同意发表。刘恒就为这句“写得不好”与人发生了争执。这位徐翁的作品,我与刘恒一样,很喜欢,不管是论笔体的形式感,还是讲气息的高古,或是说得虚渺一些的只能意会的书法境界,的确难入俗眼。徐生翁的专题终于发表出来,现在章祖安先生门下读博士学位的白砥,是近年来书法界颇具实力的新锐,他的创作,我以为多少得了徐生翁的启发。徐生翁作品的个性极端醇烈,识者少,和者寡,现在依然不享俗名。但徐生翁的骇世之作发表于当时影响很大的《中国书法》,即使只是让书法界知道徐生翁其人,读到它的奇作,也让艺林中人开眼界,是件幸事。提起十年前的这桩旧事,倒不是为刘恒评功摆好,刘恒也不是那种以推介书家上杂志便据以骄人,自视为伯乐,或者见了一点世面就兴奋不已的那一类编辑,我是由事及人,发现刘恒具有不摧眉不折腰的气格。
  作书法刊物的编辑,有人是人云亦云地捧名角,这不会有什么风险;有人是拿自己编的栏目甚至刊物做买卖,又摆谱又获利,也到处风光。前者是没有长眼睛,后者是做商人而非办杂志。刘恒做编辑,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有实力的书家,发表他们的作品。比如古吴一带的苏锡常地区,有不少实力派书家活跃其间很少为外界所知,刘恒就要推荐到《中国书法》上予以介绍。有一次参观朱永灵的个人作品展,他看好朱的草书实力,虽然他与朱素昧平生,却主动约稿。刘恒用自己的眼睛去推介书家,当然也带有他自己的艺术立场,这就免不了与其他人的意见相左,其中,既有艺术观念上的对立,也有地域文化背景的不同造成的隔膜,而且刘恒看好的作者,是要尽其全力推介的,他的信守然诺,朋友们都是知道的。他做事又是我行我素,满不在乎,这就给人桀骜不驯和“叫劲”的感觉。在艺术界,本是艺术观点的争论摩擦,积久渐深渐重,往往转化为人事的怨怼,我在局外,已略知一二,处于局中的刘恒,不会体察不到,而我从未听到他提及,这是他性格中内向的一面,还是刘恒的不屑一顾,我一时难以说得清楚。
  我与刘恒住在同一座城市里,他在城北,我在城南,并不经常联系。偶有合适的朋友约饮,才有机会见面,一年之中,也不过一两次。电话虽有,通话也不过几次而已。我们见面所谈,以书学为多,创作之类是不通声息的。
  刘恒研究书学,主要用力于明清书法史,我曾请他到中央美院作过题为“晚明书家研究”的讲座。他编撰的《中国书法全集》张瑞图卷和倪元璐卷,是书学界迄今为止对这两位书艺作出的最有系统的研究成果。现在,他为七卷本《中国书法通史》撰写的“清代卷”也马上要出版面世了,当前书法界的刊物多了起来,编辑队伍也在扩大,许多编辑是用余力去写字,甚至反过来,以主力写字,用余力做编辑的工作,像刘恒这样在书学研究上也成绩斐然者,还很少。
  前两年,刘恒又从《中国书法》杂志社转到中国书协研究部工作,因而也有更多时间来进行自己的书学研究和创作。刘恒不但写字,还刻印画画。他迁居之前的书房我去过几次,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案上文房四宝齐备,随时供他挥毫。他购藏了许多大画册,数量不在书法图籍之下,他爱读画,而且是他“怡倦眼”的妙法,他画的焦墨山水小品,我见过几幅,勾点皴擦,有古意,很荒寒,好像是遣兴的临移之作。
  他的书法,我见得不多,最近才集中地看到一些,是近两年写的。记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向他求过一幅字,是横条,用笔圆转多,行距很大,所以行气很足。前两年同赴无锡开会,会议结束前安排了写字的节目,一个一个地上案写,见刘恒写字,运笔迟慢,平心静气的调笔走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的沉着,看来,他是不怕当众写字的。他每写一字,要稍稍照看一下上下或左右,很留意字、行之间的关系。把款署上后,提起来一看,章法效果佳好,那幅字,与他以前的字留给我的印象有些出入,如平直的笔势多了一些,还运用了折笔和翻势,在我看来,比他一味用圆势转笔写字要精神得多,大气得多,既见笔,又得势,但仍然保持着宽松的行距。明朝的张瑞图、倪元璐写字,行距也是拉的比较开的,黄道周也是如此。我问他用折笔和翻势是不是学了张瑞图,他回答说:从来没有写过。我推测,他作晚明书家的研究,把他们的作品看得烂熟于心,多少储存了一些信息,记忆偶尔泛起,那胸底的信息也可以幻化为临机的书法感觉,这大概也是所谓的“灵感”吧。
  刘恒的字,我喜欢他写得爽利平直的那一类,这在他现在的作品中,仍不多见,是偶露峥嵘。即使用圆厚的笔调写字,还是放开了写得舒展一些,更精神。他的用笔裹束圆厚,我觉得与他刻印的铁线是吻合的,大概是互相影响着。
  好几年前,我问刘恒临写过哪些碑帖,他的回答让我吃惊,说从没有去临移哪一家,他写字的造型,以及追求的趣味,是“读“来的。他自信地说,把各家的好处“读”来,用自己的笔体写,也能写好字。他说的各家,是泛泛而言,他编过一本《历代尺牍书法》,自陆机、二王直至当代,很畅销,印行了两次,现在已买不到。这些尺牍墨迹都是在他“读”书法时积累下来的,他的“读”书法,是有心而广泛,但对他发生影响的书迹,恐怕主要在明清。我还觉得刘恒喜好墨迹甚于喜好碑刻。把古人的书法“读”进自己的字中,还需要很大的聪明。“临移”和“读”,是两个不同的境界,刘恒是直奔“读”的境界,跨越了“临移”,我想这不会是刘恒习书之初的预先“设计”吧,也许是因了某种机缘直接走上了以“读”率“写”的奇道。刘恒现在用功所在,是书法的“煅形”,让“形”与“神”趋应相合。因为,从前人的种种书迹中摄取的“神“、“意”,最终要落实到“形”的层面上,“形”是“神”的载体和凭据。
  刘恒选择的路子是险径,超出了古已有之的常规,难度很大,他现在写的字,正是“神”与“形”磨合阶段的产物,如果他不结成习气之壳,我以为还是要变的。到了绝处,自有生路。而刘恒很自信——有时自信得近于刀枪不入,他睥睨盲目从众,他具有学养。所以我相信他拥有自成一格的那一天。至于是以神采胜还是重造型奇,那就要看书家自己的抉择了。我想,只要神采清朗,气息流贯,形态上奇耶正耶,并无一定之律,只要“形”不妨碍“神采”的表达就算通过。
  认识刘恒这么多年,在纸上谈论他还是第一次。本想说说书法,但书法与人的气格、学养关系密切,所以我临纸走笔的“认识”,就把“人”与“书”合到一起了。
 

推荐关键字:刘恒 刘恒书法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我要评论

已有位网友发表评论,点击查看更多

注:网友评论只供表达个人看法,并不代表本网站同意其看法或者证实其描述

热门文章

    没有相关内容!
  • 艺术头条二维码
    艺术头条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
关于我们产品介绍人才招聘雅昌动态联系我们网站地图版权说明免责声明隐私权保护友情链接雅昌集团专家顾问法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