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者”眼中的齐白石

2008-10-25 12:58:29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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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登高望远

　　什么样的齐白石才是最好的齐白石?这是个见仁见智，没有划一答案的问题。只是当我们将日本、欧洲其他地区收藏家和国内对齐白石画作的普遍喜好稍加比较时，在两者对同一画家的不同偏好间，可以从“他者的眼光”来省思自己对艺术的审度。

　　齐白石此季共有两个收藏专题。其一为日本收藏名家须磨弥吉郎的藏品：一幅画红烛、酒具、盆梅的《梅酒风雅》，一本几近纯水墨的《花卉八题册》;另一为喜好中国艺术的法国骨董商Lefevre家族收藏的3幅齐白石作品，题材多为松、紫藤、松鼠，其中《登高望远》一幅，水墨松鼠高坐枝头，“一岭松风，独自居高”，留给观者不过背影，别有一种诙谐的意趣。

　　1922年，陈师曾将齐白石画作带到东京展览，白石画名由此逐渐在国外传播。本场中两个专题，表现出国外人士喜好齐白石的一些共通之处。首先，他们对题材更偏爱生活气息浓厚的事物，如这些画中描绘的紫藤、葡萄、松树、蚱蜢、松鼠……齐白石极擅于刻画生命的情趣，笔下的植物、动物总会让观者可以从中体会生命的欢欣。第二，国外人士于风格上，偏爱写意甚于工笔，偏爱水墨淡彩甚于艳丽的色调。写意画从某种意义而言，暗合了当时世界最新的潮流——印象派、后印象派风格。西方艺术自15世纪文艺复兴以来，写实一路走到极致，转而偏好画家瞬间的主观感受，以及独特的个人风格。过于传统的中国写意山水，了解起来需要更多的文化背景知识，对于一般外籍人士有较大难度，而像齐白石这种写意动、植物，既富个人魅力，其画中的生命情趣又极易感染他们。在Lefevre家族成员眼里，则与印象派画作有某种相通之处，须磨更是称齐白石为“东方的塞尚”，并尤其推崇齐白石水墨写意一路画风，认为“墨色特出意表，胜彩色耳”，这些作品才是最“齐白石的齐白石”，将万物的生命与画家的生命以独特的面貌呈现给世人，是真正的、最中国的中国艺术。他们的观点代表大部国外人士对齐白石的评价。

　　国内人士，更为喜欢齐白石热闹、丰富的画面，喜庆的视觉效果、吉祥如意的“意头”，对画作的关照，更多出于自身不同角度的需要。所以齐白石早年学八大、石涛一路，到北京近十年间卖画艰难，不得不变异画风，迎合市场。有趣的是，齐氏生活境况的好转恰是在1922年打开日本及国外一定市场之后——国际人士对白石写意水墨画作的偏爱，是不是也在某种程度给予“衰年变法”的画家以坚持自我的鼓励与支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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