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寄予与神来之笔

读画家吴悦石的钟馗画

2009-01-13 16:54:47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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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馗这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从民间传说、戏剧和小说走进画家笔下，大体始于唐代。据台北故宫出版的《迎岁集福》介绍，唐代以来，钟馗被众多画家所青睐，至五代即已盛行除岁时节家家悬挂钟馗图像的民俗，明代陈耀文之《天中记》引述《唐逸史》称，唐明皇一次病中有梦，梦见一鬼，破帽篮袍朝靴，自称钟南进士钟馗，当应举不第，触阶死。明皇醒而病愈，即诏画家吴道子画其像，世遂传钟馗能辟鬼。

　　辟鬼辟邪、佑安引福，这是民间对钟馗的神性解读，历代画家把这一带有极度个人化想象的传说人物诉诸画笔，形成了有关钟馗的一座艺术殿堂。从吴道子到南唐顾闳中，从宋代苏汉臣到元代的王振鹏、陈琳、从明代的李士达到清代的张仲学、陈字、金延标直到民国的浦儒，其创作思想经历了从浓厚的宗教色彩到寄予画家胸中孤峭拔俗的高旷襟怀。当代著名国画家吴悦石在这一历史的传承中、开掘出钟馗这一人物新的形象和绘画语言，可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以吴悦石创作的《引福归来》图为例，画家笔下的钟馗形神兼备，形则威武、伟然，神则浩然之气力透纸背，粗而不俗，凶悍而内敛。这与过往画家笔下的钟馗多有不同，最大的不同是重在精气，而不是以形象丑陋凶悍作为人物的关键诉求。而精气又绝非毕现无遗，而是眉宇有浩气，心中藏惊雷，一个含字见匠心。这使得吴悦石笔下得钟馗更具有艺术感染力和穿透力。细看，画家行笔果敢，干净，甚至有痛快淋漓之感。但眉宇与眼睛行笔要细腻些，那浩气与内敛就在果敢与细腻中表现出来。

　　作者得拙眼观之，吴悦石之钟馗从形象说更具美感和亲和力。这个形象盖因画家对钟馗这一艺术人物的个性化把握，或者说画家更多地把个体文化体悟融入到了这一传统地艺术形象中，叫人有神性、神启和人神融合之叹。

　　画人物难，画传说和想象中钟馗更难。难在难脱其臼，难在形无标本、神无定极。所以，历代钟馗画形神炯异。虽各有优劣，但很难有大的突破。画家吴悦石笔下的钟馗为画家和鉴赏界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钟馗范本，其重要的启示是，以神突破形，以神来之笔表现人物本身的神性寄予和画家的文化诉求。

　　从这一点上吴悦石画钟馗实现了历史的超越。这也是他的钟馗被书画界殊为看好的真正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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