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力、想象力与磅礴之气

　　一个中国画画家，最需要的恐怕是中国传统文化内功。内功的厚实，直接带来作品境界的攀升。在中国画艺术繁荣的今天，著名国画家吴悦石的山水画之所以引人注目，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画家集绘画艺术理论家、鉴赏家于一身的优势，以及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精深广博的修为。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解读吴悦石的山水画，或许会得到更深的感悟。

　　从笔法上看，吴悦石以笔力雄健、峭拔、苍劲为特色，行笔简约、洒脱，给人以运笔老到，心到笔到、境界到之感。从境界上看，吴悦石的山水画无疑是属于“取沧海之一粟而见沧海”的那一类，尺素之间，境界无限。同时，我们还不难发现画家对追求混沌境界的一种自觉流露，这就使得他的山水作品呈现出强烈的刚健、雄浑、悠远、旷达的感染力，读之欲再读，反复不肯释卷，而心胸也被一股磅礴之气激荡起来。

　　解读画家作品，应该追寻画家的思想。吴先生在他的画论里说：“作画以笔力胜，笔力由骨气胜;骨强则气势强，无骨则无势。一寸线一寸骨，骨法用笔也，故曰‘寸骨寸心’。易曰：‘强其骨’。尝说‘意到笔不到’，意者何?笔断迹连，迹断意连，意断势连。画贵有势，不尚雕塑，方为至美。”能够把画理阐述得如此透彻的画家，他的画肯定不比寻常。因为对于吴悦石来说，画理不仅产生于他对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中国画艺术理论的孜孜以求，还产生于他50年来对绘画艺术的不断探索实践。在“日日新，苟日新”的创新精神激励下，吴悦石的国画艺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这个全新的境界就是“寸骨寸心”、气势磅礴。

　　艺术是有根的。从吴悦石的山水画来看，能够找到一些八大、缶翁、大千、阿芝、苦老、石壶、关良的笔意，但新意屡出，显然是兼收并蓄、另起炉灶的一类。著名书画理论家刘棣中肯地评价道：“妩媚清新处直避新罗，遒劲狂怪处不减八大。”其作品无论巨幅，还是小品，都是以气韵和意境见长，骨力雄壮，笔墨多变，渲染设色迥异凡品，出入宋元多家而别具新意。著名画家董寿平欣喜地赞道：文人画衰矣，然吴悦石可为新起的一代。

　　解读吴悦石山水画的独特魅力还得从想象力入手。因为想象力也是他作品成功的关键因素。事实上，对于画家来说，想象力的表现乃依赖于笔墨物象而超越于笔墨物象，有形生无形，以臻意绪飞升、画外有音之开阔境界。吴悦石的山水画所表现出的想象力，堪称当代画坛之典型个案。读最近的《新美域》杂志，他的《云山无尽图》、《初雪观泉》，就能给人这种印象。若读由香港艺文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画作品集》，其所绘的《高原行》、《夏山图》、《萧村卧雪图》等经典作品，更给人强悍的冲击波。尺方之内，画家运笔雄劲，且笔法多变，但整体井然而简约。那井然与简约又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出于一种灵感爆发的艺术本能。如此象生气，气生象，气象推排，蔚为大观。事实上，气之迸发已远远超于一纸小小的画卷，超越于眼前的一方山水，它将你的视界和想象带入空阔和无涯。

　　我们体味到了画家“以形写神”、“迁想妙得”这样一个精妙的境界，而欲达于此境界，首先要有运用自如的笔墨工夫，即所谓挥洒入化境，了然于心也。而吴悦石先生的半个世纪的书画艺术生涯，其中临摹即达20年之久，这个挥洒自如的工夫其实就是铁杵磨成针的工夫。

　　我们还体味到了画家的艺术思想与文化修炼。老子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把这个思想融入吴悦石的山水画，甚为贴切。但超越于物外及至一生万物的过程，就需要画家卓越的才情和想象力做支撑。否则，你无法抵达悠远、开阔、宏大的胜境。也许，才情、灵感和想象力有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但大多应为后天养成。吴悦石的非凡的才情和想象力正是来自于博古通今，来自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孜孜以求。厚实、肥沃的土壤，养育了他触微而见著的艺术颖悟能力。

　　如把我们所见的吴悦石的山水画进行归类研究，一个强烈的印象是，想象力成为画家的一个执着的艺术追求。

　　“云天高远，云天合一;画有尺寸之囿，而气无束缚之围;境界无限大，追求无限大……”在吴悦石的画论里，这个艺术思想随处闪烁着光芒。

　　中国一名著名的电视剧导演曾抱怨，中国目前的剧作家难得有撼人心魄的作品。他认为最重要的原因是剧作家想象力的缺乏。同样，文艺理论家分析，中国为什么至今未获诺贝尔文学奖，原因之一是作品非凡想象力的匮乏。从这个意义上说，画家吴悦石颇富想象力的画卷当可成为超越画界的一个普遍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