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万：中国当代艺术有它诚实的一面

　　张凡：前两天《北京晚报》有一篇文章谈到，一些艺术家总是画那样的大脑袋，现在大家都不太买账了，反而是一些70、80后的年轻艺术家，他们更关注一些个体的感受，出来的东西反而更具有一些真实的情感，比较受到青睐。您个人是否认同这样的说法?

　　夏小万：我不太喜欢用一部分人的作品作为反面教材，去批评另一部分人的作品。从总体上来讲，我认为中国当代艺术还是有它诚实的一面，不管是老的一批，还是新的一批，都有他们诚实的一面。这个不分新旧，那么市场的选择是市场的事情，并不是艺术家自己要专门做坏事，他专门做好事，不是这样的。

　　张凡：您谈到了“诚实”。所谓的“诚实”就是他的作品是代表他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的一种反应，所以他有他的价值，是这个意思吗?

　　夏小万：是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面对的问题，自己针对的课题，有什么选择，那是自己的事情。

　　张凡：您之前谈到最早做平面绘画的时候，可能在一个空间展示，总觉得它不够支撑一个空间，比如作品后面支一个灯什么的，感觉还是比较单薄。然后慢慢转向做三维作品。其实是二维的绘画的局限性，向你开启了三维这样的一个方向，那么现在做到三维空间的作品，接下来还能有跨越吗，或者说还打算改变吗?

　　夏小万：有可能这种情况还会发生。我自己还是延续以前的一些问题，到底会衍生出一些什么新的方向，我也不确定，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打算，但不一定是在一个方向。方式对我来说，还是不需要给自己封闭起来的，还是打开的。这些问题提出来以后，就要选择一些方式对自己进行解释。前一段绘画空间呈现这个问题把它做了一个尝试。接下来，我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作品和观众的关系的问题。因为一旦实行到空间里面就自然形成观众和作品更贴近的一个接受的事情，互动的问题都会发生。比如绘画的一些呈现手段，语言特质，它的痕迹、形式等等一些东西和观众的接触，就是人对这种物质性接受的关系是什么?后面就可能会遇到这些课题，也会做一些尝试。

　　比如说我希望观众不但能够进入到绘画，而且能够触摸到绘画。但是这个课题难度也挺大，材料选择的可能性也很有限，我也在实验。

　　张凡：您也一再强调希望给受众一种形象的、直观的感受，而不要他看到这个东西先去想，而是有一种非常直观的意象在脑海里面。那么我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我去看您的作品，首先是有一些恐惧，一种不太稳定的情绪。刚才您也谈到，希望它和受众有一些互动，不仅是看到，甚至是触摸到，这些感觉都是越来越强调跟观众之间的交流了?

　　夏小万：对。因为这个还是跟观看方式有关系的话题。就是画面一直是被看的对象，它始终跟观众不能够形成相互的关系。如果这个作品是人可以左右它的，一定限度上人是可以改变这个画的，就是观众自己就可以改变成这幅作品，那就成为一个互存的关系。这种互存的关系，更有利于人去体会作品，它比被动地去观看又进一步。实际上在观看这个层面上更深化，只是主观的原因，能不能做到，还是要看实验的结果。

　　张凡：朝着这个方向去做，比如说我们之前谈到的做舞台布景，可能会给受众带来更多的视觉震撼，可能更加的商业化，但是与您之前的创作，会不会让人觉得已经走的太远了，不再是艺术的范畴?

　　夏小万：那我就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理解的，他对绘画的理解会有一个限制、限定，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我主要是要把这个事情，就是跳出绘画本身，它就是一个事，是人做的一件事。那么这个事是不是一定是在平面上，拿着笔，蘸着颜色画，这里面有每个人自己的把握和尺度。

　　那么作为一件事的话，我可能不一定只局限于平面绘画，或者是传统的样式里面，有的时候会突然一下子走的很远，这些都有可能。

　　张凡：在跟国外的艺术家的交流当中，您感觉中西房目前在绘画意识上，一些概念的上看法有什么差别，或者说在您看来最大的不同在什么地方?

　　夏小万：我们这儿，因为当代艺术发展的历史还是很短的，时间很快。可能这里面多少会有一种样式化的性，就是大家容易把你的某些样式归类。我觉得国外已经不太讲究这种归类了，就是平面绘画只属于平面化的。但有时候一个艺术家做平面的，做古典的，他全都是打开的，什么都做。而且他对平面绘画的概念已经不是传统的那种概念了。这个地方国内还有些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