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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与骚动

作者：张晓凌 2011-06-03 14:11:50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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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代艺术中，陈曦的那些无休无止讲述世俗故事的作品，即便不是唯一的，也是最为独特的。如果我们有兴趣把她的作品拼贴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当代社会生活风俗的长卷：百鸟园中的爱情故事、漂浮在金店中的欲望目光、来自广场上的人潮和大声喧哗、歌厅里的窃窃私语、茶馆里古老的“龙门阵”以及酒店中宰杀动物的血腥味等等。多年来，陈曦的画笔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镜头以外发生的任何事件：有趣的和无趣的;大的和小的;令人愉悦的和让人恶心的。陈曦的画面因而也像未经任何裁剪的录像带——在流水账式中记录、铺陈，既没有先验性“意义”的踪迹，也没有批评家们乐意寻找的“深度结构”。在这里，似乎只能看到一个真实的生活，而发掘不出任何“意义”。

　　我很喜欢陈曦1997年的几幅新作：《南湖大院》、《山城茶馆》和《百鸟园》。因为这几幅画和前几年的作品相比，在记录生活和控制画面的能力方面显得更为纯熟。《南湖大院》讲述了南湖大院夏夜中的一个杀生的故事。为了对付夏夜的沉闷和单调的夜生活，大院中的人们怀着不同的心情和动机来观赏一场公开的、合理的绞杀活动。厨师们在煞有介事地杀狗，围观的人们则对死亡、杀狗的技艺投去乐呵呵的赞叹目光，并交流着各自的高见。陈曦在这幅作品中有意挪用了古典时期“圣像画”中所习惯用的聚焦式用光，让人们在“圣光”式的结构中充分享受世俗的快感。画面由此获得了一种难以觉察的反讽效果。《山城茶馆》是重庆各阶层人物的一个汇聚。在每个城市里，茶馆都是民间智慧、各类秘闻和信息交流的地方。只有弄懂茶馆中的奥秘才能弄懂这个城市的奥秘。《山城茶馆》画面上的“大款”、退休老干部、各色小市民乃至贩夫走卒，哪个不是怀揣着一肚子智慧来这里交流的?这类故事和场景在陈曦的作品中还有很多，不必一一列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