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壁画复原临摹方法的新探——以莫高窟第205窟南壁说法图复原临摹为中心

　　段文杰先生在《谈临摹敦煌壁画的一点体会》一文中写到，“复原工作是很重要的，也是比较困难的，必须以研究工作为基础，必须有充分的科学依据。...总之，必须做到‘物必有证’，决不能随意添补，凭空创造。只有这样才能比较真实地再现原作.恢复失去的光彩。”又在《临摹是一门学问》中谈到:“通过近半个世纪的临摹和研究，深感要临摹出高度真实地反映敦煌壁画原作精神的临本，决不是一般人所谓比着葫芦画瓢的技术操作，而是一门值得深入探讨的学问...”。　　李其琼先生曾在《我们是怎样临摹敦煌壁画的》一文中谈到：“恢复原貌临摹：这种方法主要目的是恢复壁画的本来面貌，使摹本既有完整清晰的形象，又有灿烂如新的色彩 ...找出变色的规律,有根有据地.恰如其分地进行复原,让观众一睹庐山真面目”。　　宋代画家米芾曾说过:“画可临可摹”。他将临和摹的技法区分理解,‘临'取其神,‘摹'取其型, 临摹形色要客观再现,而更重要的是临出原作的精神与笔法的气韵来。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从几位画家的笔录中得出，复原临摹的方法仍然是“以形写神”“形神兼备”艺术表现手法的定位，这也是中国传统绘画艺术表现的最高追求。由于敦煌壁画的变色的问题，使得前辈赋予了壁画临摹复原这一特殊使命，强调以研究为基础用科学方法来获取依据，从中对壁画精神内涵及形与彩的把握有更深一层的认识，力求复原的画面更准确.更真实。　　三 目前复原临摹方法的探索与实验　　1 205窟复原临摹试验项目的预期目标　　a. 分析205窟岩体结构。(由保护所完成)　　b. 分析205壁画绘制材料及变色规律。(由保护所美术所合作完成)　　c. 壁画制作材料的实验分析(由保护所美术所合作完成)　　d 利用数字技术成像的放稿探索试验(由美术所保护所合作完成)　　e 在试板上完成205窟南壁说法图的复原临摹(由美术所完成)　　2 与保护所合作项目进行的基本情况　　与保护所合作项目有三个方面:A颜料层分析;B地仗材料分析及测试;C利用数字技术成像的探索试验。　　A 对205窟的颜料层的探讨　　颜料取样位置：205窟南壁东侧说法图　　我们从说法图常用的五种颜料中选择了25个不同位置的采样点，其中白色3处，蓝色3处，绿色4处，红色7处，棕黑色8处。考虑到205窟色变的严重性，我们在选色中有意倾向了棕黑和红两种颜色，企图在两种可能变色严重的材料中来还原它的原貌。　　分析结果的讨论：从25个采样点的分析结果看，除所有的棕黑色显色铅丹和pbo2外，另有红色及红线也显色为铅丹。李最雄先生在[铅丹.朱砂和土红变色研究的新进展]一文中以大量的数据(包括205窟的采样)分析论证了铅丹的变色成因,及PbO2的显色是由铅丹变色所致.关于铅丹的调和使用徐位业等在[莫高窟壁画彩塑无机颜料的X—射线剖析报告]中已有结论：“红色颜料，一般为单独使用，也有不少混用...在朱砂中混入铅丹...也在土红中混入铅丹。”论证了铅丹调和红色使用的方法各朝代均有。我们对分析结果中的棕黑和红色作比对,棕黑色的八处采样中四处含有铅丹,红色七处采样中五处含有铅丹,这证明了画面中铅丹的使用率是极高的.但也质疑在棕黑色另外四处采样中没有铅丹的成分,只有PbO2的显色，是否另有其它含铅材料的混入使用,无法依据证明.现状色彩中85%以上为棕黑色和红色，根据分析结果看我们是否可以推定205窟南壁说法图的设色基调为红色,如果这一推断可取,那么205窟的色彩构成无疑是莫高窟壁画中的独特个例。我仍然倾向于另有其它含铅材料的混和使用,使得壁画大面积色彩变为棕黑色。　　绿色的比对讨论。画面中的绿色只有一个色阶(相当于今天的四绿).以画面上的氯铜矿和石绿两色从绘画用色的角度看,`很难解释同一画面中使用相同色阶两种颜料的意义何在。在反复对比中我们仍看不出氯铜矿与石绿间的色阶差异，过去曾有人讲这种情况与材料的质地高低廉价购买有关...我个人以为205窟中氯铜矿和石绿应该是一个色系中的两个色阶的材料,它们原本应该有色阶区分,也就是说205壁画中使用的氯铜矿和石绿是非同一色阶的颜料，古人把它们交替使用在画面中显然丰富了绿色这个色系.于非闇先生在[中国画颜色的研究]一书写到,古人用石绿只有一个色阶,直到元.明以后才对石绿有了色阶的区分,头.二.三.四绿等.以此看来混用氯铜矿应该至少使石绿多一个色阶,因为这两种材料的发色是极为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