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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斌访谈录

2013-03-29 16:45:52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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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还好基本上马上就被认可了,因为我参加一些展览,包括上海双年展等比较好的展览,比利时最大的美术馆也收藏了很多《看电影》系列的作品,包括德国的美术馆。

  沈:我是非常赞同你的观点,学术跟市场不应该对立,它应该是有机的一个整体,这是我非常赞同的。但是,我也反对一切以市场为标准,把市场作为一个唯一标准。比如说艺术有一些东西,它是探索人类精神活动的,是探索人类精神情感的,探索爱、恨、人类精神的一些特质,这种东西是纯学术的范畴。这些东西可能相对跟市场比较远,但也不一定没有市场,做得好了一定有市场,相对不是以市场作为一个唯一标准。我觉得中国当代艺术一个很大的扭曲就是把市场作为一个唯一标准,这个是我作为一个自己艺术家所质疑的。我听到对你的批评声音,就是说你不断地在重复,不断地在画钱,不断地在画照片。你怎么看别人的这种批评?

  何:我认为我没有在重复。我的确把人性最弱的地方提出来,首先是人性最邪恶的一面,羡慕嫉妒恨这是一个前提,艺术不管有没有市场,总是有品质的高低,这个很重要。打一个简单的比方,张三李四王五我们一起学画画,我就画这个杯子,四年以后肯定都能画成这个杯子,不过才情不一样,画面给你的气息是不一样的,齐白石随便勾一个白菜都不一样。

  沈:你在这个里边是很自信的。

  何:我觉得我肯定比别人画得好,这是百分之百毫无疑问的,肯定我有一个方面比别人是强的,我觉得是某方面比其他人强,所以我不羡慕,不嫉妒别人价钱高或者怎么样,但肯定崇拜他们,因为他们总是有一方面比我强,那是肯定的,否则为什么他的作品价钱比我高呢?

  沈:比如其他艺术家有可能比你会炒作,有可能比你会把握机会。

  何: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所以不要去看别人的弱点,要看别人的长处,他为什么比我好,为什么价格比我高,作品的品质不在于能否卖掉。

  沈:这种批评对你来讲不重要。

  何:毫无意义,我根本不顾忌。当时上海双年展的时候张晴都顶着很大的批评压力给我办的展览,开幕后他跟我说我的作品反映特别好,当场被基金会收了。

  沈:你从来没有因为这些批评影响到你自身的创作,反过来对你也有刺激。

  何:有刺激,我喜欢。

  沈:你要重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比如人家的批评有没有道理?

  何:我不思考,我就做自己的事情,我更加画钱,看他怎么说。他说达明·赫斯特是不是画钱,世界上这么多艺术家,村上隆、杰夫·昆斯已经做到顶点了。

  

  沈:反过来在你看来这些批评你的人都是比较狭隘的,自己没有打开?

  何:就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一直在。

  沈:是属于嫉妒,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所以就不平衡。

  何:极其不平衡。要说好的作品要多学术,你说杰夫·昆斯做的那个,如果不是说昆斯做的,别人绝对不知道是昆斯的,村上隆那种点点,达明·赫斯特全世界一、二十画廊转那个圆点,就是二方连续、四方连续,就是一个图案,你把我的作品摆在MOMA,摆在泰特美术馆,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沈:没有明确的标准?

  何:有品质在,艺术家的作品品质一定很重要,就是觉得是很不一样,某一个信息跟你传达的东西不一样,包括金锋老师的,就是品质各个方面思考的问题和别人不一样。你的美术馆我看到的东西也有选择性,我喜欢张三李四,把范围一直在缩小,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再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一些人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当时去看展览的有圣保罗双年展策展人,他就问最著名的艺术家说这作品如何,著名艺术家觉得不错,于是下一届圣保罗双年展上就有他了。

  沈:艺术里边有很多机会主义或者是偶然性的成份存在,还有情感的成份在,所谓真正的学术是很令人质疑的。

  何:学术有一个所谓的标准就是品质,凡是大家,还是有过人之处。我为什么比别人卖的好,我的确比别人高一点,可以这么说,就一个题材,从品相等方面看,我肯定比其他人好。我要画电影,也有人学我的,后来国外的画廊说也有人学我,但一看远不如我。

  沈:你觉得品质是作为判定你所谓学术标准很重要的一个方面,那至于学术到底是什么呢?

  何:学术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一个东西,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版本。

  沈: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在不同的语境、不同的对象下,不同的人对学术的理解和表达都是不一样的。

  何:比如说两个人现在都是教授,但他们的出身不一样,人生观就不一样,他的学科不一样,他对你的画肯定评价不一样。所以这个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每个人都有一个哈姆雷特的形象。你说他没文化,他就是彼德教授。他有没有文化?我不知道什么叫文化,所谓文化分了很多等,你说袁隆平和钱三强哪个有文化?袁隆平就会种水稻,以钱三强来说,袁隆平一窍不通,对航天方面一概不知,但是袁隆平的水稻研究他又做不出来,所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长处,我在外面对人、对事,都很尊重其他人的长处,包括帮我做事的,我不会电脑,我助手他会,所以我对他也是很尊重,因为他在某些方面是超过我的。

  沈:前面这些问题聊得非常透,还有一个问题是很重要的,我想再说一下。05年、06年艺术市场开始活跃起来的时候,这个行业里边有许多艺术家来不及画,就导致大量的雇佣助手,助手来绘画,对你来讲应该说你的市场也很好,为什么一直没有雇佣助手?

  何:还没好到请助手的地步。

  沈:比较容易复制。你的作品助手是无法替代的,必须你自己做?

  何:无法替代。

  沈:绘画语言、色彩、技术很敏感的,是一个很大的技术活。

  何:助手画不出来,如果他画成这样他就不会给我当助手,他就成艺术家了,而且我选择的几个题材,包括所有的技法可以说别人画不出来。

  沈:你非常重视你的画面的技术感,这个是你一直很看重的东西,就是你讲的品质,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你这么多年过来一直是自己画画,而不是用助手画画。这一点还是比较少见的,因为到了你这样一个层面的人,大部分艺术家都是用助手画的,或者是至少打一个底。

  何:包括村上隆,他们全是助手,他只是用嘴,包括杰夫·昆斯。你说他成功,他的学术在哪里?我不这么认为,但是崇不崇拜他?我崇拜他,因为他有过人的地方,但是哪些地方过人是你要去思考的,别人怎么就卖这么贵,别人怎么就有人认可。

  沈:从这个角度讲艺术越来越像一个时尚,越来越像一个品牌,它变成一个符号,大家对村上隆也好,对杰夫·昆斯也好,他认的是这个符号,认的是这个名字,不是他的作品,反过来齐白石也是一样的,其实我们的传统艺术也是一样,到最后也是认一个名字,你说徐悲鸿也好,吴冠中也好,不是说技术不重要,但这已经不是最核心的东西了,最核心的是这个人的名字,是这个符号,这本身这也是当代社会很重要的一个特点。包括我们看毕加索也是如此,许多人在原来的情结里出不来,还死抱着学术,我觉得你在这一点上面特别具有开放性。很多艺术家认为市场和学术,有很严格的分水岭,好像把它作为一个阻碍一样,但你不这么认为,不过你也有自己的底线,就是你讲的所谓的学术和品质,这个底线始终是坚守着的。

  第二,作为我本人来讲,从跟你认识接触以后,我更喜欢你最近的作品,从《日常影像》系列开始,这个使我感觉眼睛一亮,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美丽图案的一个表达,而有更深层次的一个语言的转换和我所认为的学术性,就是你最近的这一批《日常影像》系列,你是怎么考虑的?你是怎么看这个作品的呢?

  何:因为我是喜欢自己推翻自己的一个人。

  沈:老是要推翻自己?

  何:这个体系我以前是不太自信的,因为这个体系宏观叙事一些场景,包括苏联体系的创作,我是很难以去做的。央美是反对画照片的,当时我觉得画照片,在央美就不是艺术家,不是画画的,但后来大量的信息进来又有它存在的可能性。

  我会去反我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只是说有没有可能性来做这个事情。有没有人做过?其实每个都有人做过。我就是不要一样,不要临摹,不要照抄,因为所有的人都是沿着前人的路往前走的,哪怕我多走些弯路也好,让我体验不同的价值感,我就是做自己的事情,没有考虑太多的,会不停地去实验。

  沈:我为什么对你最近的作品特别有感觉?这里面有很有意思的几点:第一,首先你作为一个艺术家,市场行情也比较好,不断地去否定自己,不断地寻找新的方法,这个在今天是难能可贵的。第二,日常影像这个题材本身。因为我觉得当下社会其实日常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宗教,这个是最贴切的。

  何:就是普通人的宗教。

  沈:你把日常生活作为你的一个画面图像的中心,作为一个传达精神信仰的符号。以这个作为一个出发点来画很有意思。

  第三,你画完以后去刮那个过程,我觉得是更有价值的,因为你原来有一套很熟练的方式创作,因为你画《水》也好,《看电影》也好非常熟练了,最后你把这个熟练破坏掉,然后再把日常影像的表面的那一层东西刮掉,而把多余的部分变成了画面的一个语言,这个图像的意义彻底的改变掉。我觉得这三个都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了你的这批作品以后的感受我觉得你的这批作品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找到了突破口,这个是非常难得的,这是我的解读。当然你自己在画的时候还有你不一样的感受,所以前面你说下一阶段你有可能还在思考,还在变,这个“变”是来源于一种更真实的感受,更真实的场景吗?你可以描述一下吗?

  何:因为很多事情凭想象,我做了很多方案,但有很多东西凭想象出不来,只有完全呈现才能下定义。有时候想象的东西会和现实有差距,我有太多的东西想去做,但是可能也达不到,因为太局限了,现在我肯定不敢说最后能呈现出什么,只能说我做到哪一步,走到哪一步,我才能拿出来和朋友分享,或者请大家给我指正一下。现在我说的全是我的理想,我的人生目标,但现实总是和理想有区别。记得2003年时有次二三十人在一起谈理想,我说我就想买一个大别墅,到了08年,只有我的理想实现了,别人都没有实现。因为我的理想很具体,当时有的是希望参加什么卡塞尔,有的是想在MOMA做个展,五年以后只有我的理想实现了。

  沈:这个也是很有意思。

  何:当时有人说我最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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