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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画室的“三剑客

作者:杨卫 2012-08-23 16:33:03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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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张方白从中央美院毕业。这一年,他在中央美院画廊举办了他的首次个展,展览集中了他在1989年之后创作的一批作品,粗犷的表现主义画风,加上沉郁的调子,与1989年之后的艺术潮流,即“玩世现实主义”和“政治波普”等形成鲜明反差,也使得张方白的艺术远离犬儒主义,而具有了难能可贵的精英品质。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1989年一直被史家认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水岭,之前是推崇诸如“85新潮”的思想启蒙与理性建构,之后则是调侃戏谑和泼皮玩世作为主导。尽管这一突变,有着现实社会的客观原因,但是由此造成的文化断裂却也犹如暗伤一样很难修复。张方白显然是不想随波逐流,跟他的许多同学一样以某种玩世不恭的姿态背过身去,跳过这段历史,而是更愿意从中反思,以某种艺术的力量来证实自己的精神存在。所以,他给自己那个时期的作品取了一个很厚重的名字,名叫《实在》系列。从作品标题我们即可看出张方白艺术建构的雄心,他在画面中强调的力量感,从人格上崇尚的尊严,确实有点与“后89”艺术思潮格格不入的意思。

  举办完个人画展之后,张方白曾在“圆明园艺术家村”短暂逗留,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艺术追求与“圆明园艺术家村”的主流绘画,即“玩世现实主义”风格相抵触,张方白没有选择留在圆明园,而是南下回到湖南老家继续创作。之后,他又辗转天津,直到再后来定居北京,张方白从中央美院毕业后,历时近十年辗转反侧,实际上是围绕北京转了一大圈。有人曾替张方白惋惜,认为他如果一直呆在北京,成就一定会远远大于今天。但我却有不同的看法,在我看来张方白当年没有留在北京的文化现场,恰恰是远离浮躁和喧嚣,保留了自己的艺术独立性。事实上,张方白的艺术趣旨,本身就带有魏晋之风,清峻之气。比如他极为推重的“八大山人”,作为明王朝的皇族后裔,入清后就遁迹空门,一直是离世隐居。正是这种遗世独立,使“八大山人”创造了一种高旷而又孤冷的艺术,超然世外。张方白对其推崇备至,不仅只是从“八大”的画风中吸取营造,而且也从他的人格中找到了价值座标。张方白之所以拒绝1989年以来的艺术潮流,原因就在于这股潮流中的泼皮玩世等因素,不仅没有消解对方,反倒弱化了自身,使自己成了体制的合谋,就像一块硬币的两面一样,反衬出的还是同一种意识形态。张方白很早就看到了这里面的问题,他远离艺术中心,从自己早期的《实在》系列作品发展到后来的《鹰》系列作品,就是从拒绝潮流到确认自身,再到自我升华的一次蜕变。

  我曾在几年前为张方白写过文章。在那篇评论文章中,我谈到“鹰”作为一种力量的代名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所具有的超乎寻常的象征意义。这种象征既是对人格的一种充实,也是对人品的一种提升。由此,我分析张方白从《实在》蜕变到《鹰》的过程,实际上是他跨越外来文化的影响,与“八大”的精神品质真正发生关系的开始。因为“八大”为了表达自己对清廷的鄙夷不屑,就曾引鹰入画,创作过不少神态傲兀的鹰。张方白对潮流的拒斥,当然也需要这样一个肃煞的图腾来为自己传递意志。所以,他从《实在》发展到《鹰》也就成了一个必然。事实上,正是因为“鹰”的植入,为张方白找到了一种精神力量的传统联系,使他对当代现实的批判与超越有了一种历史的深度。批评家陈孝信先生近年来提倡“文脉中国”,把张方白作为其中的一个代表人物,我认为相当准确。因为张方白从“八大”那里吸取文化营养,不仅只是获得了一种精神能量,更重要的是他在传统文化的断裂处复活了一种气节,从中发展出了一种处变不惊,坐怀不乱的独立姿态。而这,正是张方白的艺术傲然屹立于当代,越来越受到海内外关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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